而就在此刻,郭家长女郭凝,却也是心生好奇,扯开车窗上的绛色帷裳,向外探出头去。
要说,年方十四岁的郭凝心思单纯,性子也是直来直去,活泼可爱。
她见车外的田穰大兄与那个古怪的墨焜仁兄越聊越是劲头十足,实在忍不住了,脆生生冲着车窗外的田穰高声问道:
“田家大兄!你与墨焜大兄平日于广宗游学,皆是名门才俊,自视颇高,便是阿爹的面子亦不买账。
怎的今日方入廮陶,你们却有此等雅兴,突而论及一位远在幽州的豪杰?此人又有何相干?”
郭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带着三分疑惑、七分好奇。
桥头之上,田穰原本正摇着羽扇,说得唾沫横飞,听闻郭凝的问话,却是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随即,他俊朗的面容,突的现出一种古怪之意,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田穰以羽扇在手掌中轻轻敲击了两下,侧过头,看着车厢内半揭帷裳、面容姣好的二女,不禁哑然失笑道:
“两位世妹啊,莫不是在同愚兄说笑?尔等今日随族中长辈起早,顶着午后烈日,于南城门枯立整整数个时辰……
莫非及至此刻,尚浑噩不知,适才于城门口,所迎者究竟是何人也?”
田穰一边带着点戏谑之意的笑着,一边转回了身子,把手中拿着的那柄羽扇伸了出来,朝着廮陶城中心太守府衙的方向指了过去:
“适才城门外……于万众瞩目之间,
乘那枣木车舆、身着一袭青衫的那新任巨鹿府君
其人!便正是在下方才所言……
名震幽冀、活人无数的天下真国士,陈默,陈子诚啊。”
听闻此言,车厢内的甄氏长女甄姜,蓦地一阵失神。手中紧攥的那方蜀锦丝帕,不觉间脱手坠地。
……
与此同时。
陈默的车队在经过太守府衙简单休整后,直接由田家的人引领,转向驶入了城中一座别苑。
这座别苑,乃是本地豪族田氏专门选出,为陈默接风洗尘所用,奢华难当。
田家不愧为巨鹿名义上的第一大族。
这座别苑雕梁画栋,水榭楼台。府邸门前,更有数名儒士列队迎候。
待陈默的车驾一入苑内,又是一阵钟鼓齐鸣,丝竹管弦之声。
“田氏此举,礼节齐备,实是立威啊。”
陈默在车厢内闭目养神,心中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