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这人在县城里几年,连点官威都没积累起来,连赵府的老门房一开始都敢翻他白眼,就至少应该值得信任。
陈默一念既定,便缓步朝着那县令走了过去。
他面色温和,抬手把那县令从地上一把搀扶了起来。
“明……明府……”县令受宠若惊到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道。
“赵延私运甲弩,乃其一人谋逆。本府已然查明,此案与尔这平乡令,全无干涉。”
陈默的声音和缓,
“本府乃奉明诏赴任巨鹿,绝非那等滥杀无辜、株连蔓引之酷吏。
尔于平乡为官不易,受贼人挟制,非尔之罪。本府自不究尔失察之过。”
县令听闻此言只觉得心中一松。
他本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一心只想着怎么保全父母家人了,却没想到这位太守行事铁血,此时竟然如此开明!
不仅主动承诺保住了他的性命,甚至连官职都没有褫夺!
“明府天恩!下官没齿难忘!愿为明府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县令感激涕零双膝一软,再次重重的拜了下去。
陈默点了点头,微微俯下身,拍了拍那县令的肩膀,语带托付深意:
““然赵延虽死,平乡数百县兵及城防之权,不可无人统属。”
陈默扶起那县令的肩膀,直视其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
“自今日起,这平乡军政,由尔一人独揽。本府暂且留麾下亲卫一队,助尔肃清赵延县中余孽。
然,本府要尔稳住平乡,更要尔于暗中,替本府继续追查此批军弩之源流。
但有风吹草动,乃至今日那数骑出城快马之踪迹,立遣心腹,密报本府!”
县令闻言,重重点头,眼中狂热与斗志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是他身为寒家子弟,终这一世,可能唯一一次的能够抱上参天大树的机会!
“诺!下官定不辱明公重托!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明公!”
所有的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陈默也不再犹豫,于平乡县城中过多停留。
“全军启行!”
陈默翻身上马,用力一甩缰绳,
“随本府去廮陶!正式走马上任!”
除了留下的十数精锐以外,其余几十名白地坞亲卫齐声称喏。
战马嘶鸣,铁蹄声碎,向东北方向回转而去。
夏风吹拂,卷起官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