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仅带了百余人赴任,他们顾忌朝廷颜面,绝不敢在明面上动用私兵围杀。
但暗中的刺杀、投毒、乃至煽动民变来试探你,这些手段绝对少不了!
也切记,千万不可拿太守的官威去压他们,朝廷的法度在冀州没那么管用,倒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
陈默注视着光幕之上的文字,大半个脸庞隐于马车暗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清酒的话,其实说得已经够委婉的了。
但他身为历史博士生,熟读汉末史书,又怎会不知冀州士族的真实面目?
这帮家伙,可比清酒上边的那寥寥数语,说得更要骄横的多。
黄巾兵祸之后,冀州的世家大族都借此机会,彻底完成了向军阀化、黑道化的转变。
史书之上,仅靠八个字加以记载:“宗族骄豪,多所藏匿”。
而其背后掩藏的,又是何等血腥的豪强割据之态?
尤其是以魏郡审家为首。
审家不仅趁黄巾时期建立了数量庞大的私装部曲,更公然甚至成建制的藏匿亡命之徒。
而地方的郡守和县令,谁敢去查他们审家的账本与人口、赋税?又有谁敢去要他们交出隐匿的逃犯?
轻的,便是他们会去煽动士林那边,展开清议之举。
致使你声名尽毁、身败名裂,让你丢了官职,被罢回原籍。
更严重的,则便是某一个深夜里,你住的太守府会冷不丁的突然发生一场莫名的火灾。
全家老小都会于当夜遭逢不幸,突然暴毙,消失得不明不白。
就算你已经不是简单的一郡太守了。
就算你已经成为后来的一州的州牧,成为了表面上冀州的最高统治者,在这些本地世族的眼里,你也仅仅只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替换掉的操线木偶罢了。
正如前世历史上的冀州牧韩馥,191年的封疆大吏,威风八面。
但是后来,袁绍远在他处,就仅仅凭借一封带有恐吓性质的信件,再附带上一些小小的黑道手段。
审、田、沮这三家本地的大士族就立刻倒向了袁绍,并且强行逼迫韩馥,把整个冀州都交了出去。
更加令人发指的,是韩馥让出冀州后,袁绍手下的都官从事朱汉,仅因私怨,竟敢大白天带着城防兵包围了前冀州牧韩馥的宅邸!
最终,朱汉拔刀上屋,惊得一代州牧韩馥抛弃妻儿,狼狈逃窜。
朱汉没抓到韩馥,便当众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