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校武场。
这里原是中京府兵的驻训营地,后来中京城不断扩建,驻扎在京畿的府兵主力便向外转移,营地的大部分区域已经改建成城区,只留下这一片宽阔的演武场。
再后来,总局把它买下来,改建成警务专员的考场,每年中京城练气第五炼以上的修士,都要在此一展身手,以此核定晋升资格。
今年考核的期限早已过去,但今天这里却异常热闹。
前面的广场上,飞梭起降平台停满各式飞梭,空气里弥漫着引擎预热时散发的热气。
总局综合司以及技术司的工作人员三天前就已经在这里忙碌,演武场中央的比武台周边,稳固法阵进行了新一轮加固,四角新立的符柱上刻痕犹新,金色的符文线路在晨光中时隐时现。
比武台外围,数千个席位的观众席已经搭建完毕,一排排深灰色的座椅沿着弧线层层抬升,像是从地面上生长出来的环形山。
正北方向,还有一座明显级别更高的小型主席台,上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座位之间隔着宽大的茶几。
今天来这里的人,警衔最低的都是警务督察,还有一些警监衔,但胸前却没有资历章的人,那是没有具体职位的二境修士,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话声压得很低,目光却不时扫向比武台的方向。
当然,最多的是政务院的官员,还有法院、监察院、武阁的人,毕竟第四席可不仅仅是城防系统内部的事。
政务院今天来主要是见证,也是这次擂台赛的主持方,因为他们第四席的名额独立于城防系统、监察系统、法院系统以及府兵系统之外。
以中京城的第四席为例,政务院占据五分之三的席位,剩余五分之二才由其余四个系统分摊。
县区一级的第五席比例甚至达到二十比一的悬殊程度,但到了第一席,这个比例又完全反过来。
这是万玄立国数千年来不断打磨形成的政治妥协,一切都只为稳定内部局势,让各方势力都能在这张棋盘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看台北侧靠近入场通道的方位,秦怀明站在护栏边,看向远处广场的起降平台。
古游站在他旁边,姿态就松弛得多,他看着秦怀明的样子说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文清已经在来的路上,估计已经快到了。”
秦怀明没有回话,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徽章忽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他抬手激活,杨文清的声音传出来:“师父,我已经到广场,正在找位置停靠飞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