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转眼就到第二天。
中京城的雪下得比昨日更密了些,不过被内城区的控温法阵一挡,落至半空便化了大半,街上的行人比平日多了些。
小院里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两个老妈子天不亮就已经起来,一个在厨房里张罗着杀鸡宰鱼,一个在前院打扫积雪、擦拭门窗。
正屋的门框两侧贴上了新对联,上联是“一门天赐平安福”,下联是“四海人同富贵春”,横批“吉庆满堂”。
是杨文清亲手写的,字迹端正沉稳。
临近午时,餐厅里的圆桌上铺上新桌布,碗碟杯盏整整齐齐地码了两圈。
杨文清站在门口,看着老妈子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转过身朝院子里唤了一声:“人都到齐了没有?”
杨文宁从西厢房的方向小跑着过来,手里捧着一只青瓷香炉,炉中已燃了檀香,她身后跟着杨文坚,杨文坚手里捧着一只红漆木盘,盘里供着三牲和果品。
仁川和仁行跟在最后,仁川手里捧着香烛,仁行捧着一叠纸钱,两人都换上新衣裳,看起来比昨日精神许多。
杨文清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进正屋。
正屋的北墙下,一张条案已经摆好,条案上铺着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供着杨家的祖宗牌位。
杨文清走到条案前站定,杨文宁将香炉放在条案正中央,退后一步,杨文坚将红漆木盘放在香炉前面,仁川和仁行上前,将香烛插进香炉两侧的铜质烛台上,又将纸钱放在条案脚边。
一切准备就绪。
杨文清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高喊道:“跪。”
所有人同时跪下,这种祭祖的方式他一个人的时候很少用,但现在弟弟妹妹在身边,确实要办一次的,因为它可以增加家族的凝聚力。
杨文清从条案上拿起三炷香,就着烛火点燃,然后双手捧香举过头顶,先对祖宗说了些话,然后又对父母说了些话,最后将香插入香炉。
姜晚接着上前,同样三炷香,同样举过头顶,说了些祝福的话后将香插入香炉,其余人也各自低声说了些吉祥话。
待所有人上完香,杨文清从条案脚边拿起那叠纸钱,走到院子中央的铁盆前蹲下,将纸钱一张一张丢进盆里点燃。
“祖宗们,过年了。”
杨文清说。
纸钱烧尽,一家人从院子里退回正屋,又走到餐厅,圆桌上菜已上齐。
杨文清在主位坐下,姜晚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