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八年过去,启元82年,十二月中旬,中京城,年味在漫天飞雪中一天浓过一天。
城市各条主街两侧的商铺早早挂起红灯笼,孩童们在巷口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断断续续的回响在城市上空。
城中的控温法阵将寒意削减了大半,但城市之外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农田、道路、河道、村庄,一切都被厚实的雪被覆盖。
杨文清小院里的年味同样浓郁,廊檐下挂着两盏新换的灯笼,朱红色的灯壁上贴着金箔剪的福字。
此刻已经是深夜,西厢房的灯亮着,赵泽坐在窗前翻阅一本道家典籍,杨天站在前院廊檐下,手里拿着一块符文板,正在核对年货清单。
院子上空,雪还在下。
地下静室里,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静室的四壁和穹顶上刻满符文,最外层的隔音法阵将外界的喧嚣完全屏蔽,地面上的聚灵阵和最内层的“五枢镇脏阵”同时运转,灵气旋涡在杨文清头顶,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杨文清盘坐在法阵中央的白玉蒲团上,胸前挂着的长青佩散发出淡淡的碧绿色光晕,光晕沿着他的皮肤向下蔓延,穿过胸骨、膈肌,然后渗入五脏六腑。
他正在进行今天的八轮淬炼中的第七轮。
两年前,他将每天的淬炼轮数从六轮增加到七轮,半年前又从七轮增加到八轮,负担确实不小,每次修行到后两轮时,五脏都会有被灼烧的感觉,但长青佩的治愈能力足以在修行结束后将那些暗伤修复。
这是为保持修行速度,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如今他距离第二步圆满就差最后一步。
静室中今天的五色光芒似乎比往常更加明亮,第七轮淬炼进行到一半时,杨文清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种感觉从胸腔深处升起,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五脏之间苏醒。
他没有停,继续以神魂御使五阳真元,完成第七轮的最后一个大周天。
五股真元沿着经脉下行,重新汇入紫府气海,回到五阳聚鼎之中,胸腔中的五色光芒在这一刻同时收敛,从明亮变得暗淡,从暗淡变得若有若无。
然后,五色光芒同时亮起,从五脏的最深处同时迸发,五色分明,互不侵染,却又在同一瞬间点亮。
光芒持续约莫三息,然后开始收敛,每一道光都缩回脏器最深处,在脏器核心凝聚成一点,那一点光极其微小,小到内视时几乎不可见,但它存在。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