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羽毛。
院子深处,高振从银杏树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看见杨文清脸上露出笑意后主动迎上来。
杨文清也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笑道:“看来我是来晚了。”
高振笑道:“不晚,只是我们一个下午都在这里。”
他说着侧身引路,带着杨文清朝院子深处走去,没走两步就看见银杏树后面有一处凉亭。
亭子里摆着一张石质棋盘桌,杜衡坐在北侧的石凳上,沈文渊坐在他对面。
两人都穿着便服,杜衡是一身深灰色,沈文渊是一身藏青色,两人的姿态都很放松。
杨文清走到凉亭边上,先转向沈文渊,唤了一声:“沈厅。”
沈文渊抬起头,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文清来了。”
杨文清又转向杜衡,笑道:“杜司。”
杜衡从棋盘上抬起头,朝自己旁边的石凳一指,笑道:“坐,你先坐一会儿,这盘棋快结束了。”
杨文清没有客气,在杜衡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赵泽跟着走上来,在杨文清身侧站定。
高振也走上来,在沈文渊身后站着。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起来,落在凉亭的横梁上,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棋盘上的局势。
杜衡这时手里的白子落在棋盘右上角的星位附近,不是攻,是守,补了一手自己大龙的弱点。
沈文渊没有犹豫,黑子紧随其后,落在白子大龙与边角连接的关键节点上,将白子向外突围的路线封死。
杜衡的眉头皱得更紧一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两下,然后从棋罐里取出一枚白子,落在中腹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沈文渊盯着那手棋看了两息,言道:“声东击西?”
杜衡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沈文渊从棋罐里取出一枚黑子,没有急着落,先在手里转了转,然后轻轻放在棋盘左下角的一个空位上。
这一手,不是回应杜衡在中腹的试探,而是直接在另一片战场开辟新的战线。
杜衡“啧”了一声,手指在膝盖上叩得更快了一些,说道:“你这一手,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沈文渊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下棋嘛,总要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招数才有意思。”
杜衡没有接话,他盯着那片新开辟的战场看了好几息,又抬起头看了看中腹的局势,然后从棋罐里取出一枚白子,落在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