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师叔公府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中京这个季节的夜风很凉,吹得回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回到自己的小院,杨文清刚走下飞梭,就看一个老妈子手里拿着一封信,恭敬的欠身道:“姑爷,赵公子说要出去走走,临走的时候留下这封信,说是等您回来交给您。”
杨文清接过信,目光下意识的朝西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下午。”老妈子答道。
杨文清拿着信件走到正屋里,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在客厅里盘旋一圈,便往后院的训练场飞去。
他在八仙桌旁坐下拆开信封,里面是手写的工整小字:
“师父在上,弟子赵泽顿首。”
“泽自拜入师父门下,蒙师父教诲,于修行一道渐有所悟,深知筑基之道,不在术而在心,不在速而在稳,近来心有所感,觉东海故土之山川草木,或有助弟子收心定性。”
“泽今暂别,欲归东海老宅,寻一僻静之处,静心打磨根基,若机缘到时便在老宅筑基,以求水到渠成。”
“筑基之假期已报请局里,师父不必挂念,待弟子筑基有成,再回中京聆听师父教诲。”
“临别匆匆,不及面辞,伏惟师父珍重。”
“弟子赵泽再拜。”
杨文清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赵泽的字写得很好,一看就是静心思考后做出的决定。
他这位弟子肩上算是承担着整个家族转型的期望,这些年跟着他修行,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从来没有让他操过心。
这时,一个老妈子见杨文清看完信件,就端着茶盘走进来,将一只白瓷茶杯放在杨文清手边后又悄悄退出去。
杨文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激活胸口徽章的通讯法阵,连接到弟弟杨文坚的通讯信号。
“是我!”
“哥。”
杨文清直接说道:“赵泽留一封信说是要回东海老家寻一块地筑基,我不太放心,你问问王家或者赵家,不用大张旗鼓,私下打听就行,要是没问题也不要打扰他。”
杨文坚应道:“行,我明天就去办。”
杨文清说,“我们家族和孙家那边,有没有发现有根骨的孩子?”
杨文坚无奈的说道:“哥,这事我一直关注着,但就是没有出根骨的,这种事急不来,得看缘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哥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