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眼和探花在张榜后半个月就被外放去了千里的地方郡县历练。
唯独商羡之,被留在了京城。
甚至,人就住在裴府别院。
这分明就是裴阁老的有意安排,他是为自家孙女在做打算啊。
倒是宋岫白……
孟瑶眯了眯眼,叹气道:“我这位表兄,怕是将来要追妻火葬场了。”
琳琅掩口笑,她看过裴清舒写的话本子,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那得让表少爷把裴二小姐吃过的苦,都吃一遍才行。”
……
已经许久没有写过话本子的裴清舒,这些日子都扎根在京郊那个守卫森严的督造坊里。
“流火”的图纸和样品送去北地的那段日子。
督造坊闲置了下来。
孟瑶就安排人对这处做了扩建。
并利用地形进行遮掩。
如今的督造坊比之年前,足足扩大了三倍有余。
当孟瑶换了一身素净干练的衣衫前来时,裴清舒提着裙摆从里面跑出来迎接。
“我刚要派人给你传消息呢,没想到你就来啦。”裴清舒的声音沙哑,但带着几分难掩的雀跃。
而孟瑶险些没把人认出来。
眼前的裴清舒,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千金的端庄优雅?
身上那件原本华贵的月白色缎子衣裙快要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大片的灰尘与红褐色的铁锈混杂在一起,遮掩了她那张原本清丽脱俗容貌。
活像个刚从灶台底下钻出来的灰老鼠。
孟瑶瞧着她那副灰头土脸、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
“完了,你如今这样子若是让裴阁老瞧见,只怕要与我反目成仇了。”
裴清舒浑不在意地用衣袖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却不想袖子上的铁粉反倒把额头擦得更黑了。
但是眼神更亮:“我这样子还不全是为了你!你居然还嘲笑我,走,带你去看好东西,准保惊掉你的下巴!”
说完,拽着孟瑶就往里走。
两人并肩沿着青砖铺就的甬道往坊内深处走去。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锻打声,密集的铁锤砸在通红的砧板上,震得脚底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路很长,两人顺便聊起了京城之事。
但很默契的,没有人提起宋岫白这个名字。
倒是孟瑶,提起了商羡之:“他如今已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