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位太子妃。因此,他方才不可能猜不出你的真实身份。可他从头到尾都未多问一句,我一瞧他那副德行,便知道他不想刻意与你这位太子妃结交。他既想全了自己的体面,我索性便由着他,不给你引荐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促狭地凑近了几分,语带调侃:“如何?方才离得近,你瞧着他那张脸长得是不是还挺不错的?白净清隽。他其实比我还小一岁呢,瞧着沉稳,其实还挺稚嫩的。他是东越人,算是我半个同乡。”
“我知道。”孟瑶说。
见裴清舒有些惊讶,她解释道:“礼部送来了所有参与春闱的考生卷宗,我见此人的策论有趣,便多留意了些。没想到在你这倒是见到了。”
“原来如此。”裴清舒一听,顿时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脸上带了几分少女的娇憨,“怎么样,能入我裴二小姐眼的人,不管文采还是气度,是不是都还不错?”
孟瑶语塞。
想了想表兄。
又想了想商羡之所写的策论。
孟瑶无法违心的否认。
她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可我听说他出身贫寒,你是如何结识他的?”
“说来也巧,那日我与你在品悦茶楼外见到了宋岫白和江……汪凌儿,之后你先回了太子府,我觉得时日尚早就想在城中逛逛,阴差阳错间去了南城,在那里偶遇了商羡之。”
裴清舒继续说,“他那时寄住在城外的破庙中,因庙中一个小乞儿染了风寒,便前来南城为他求药。我见他一个尚且自顾不暇、随时会冻死街头的穷书生,竟然还要拼了命去救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乞儿,便觉得此人有趣。”
“再加上,那日我确实心情不佳,就当日行一善,于是便让乔茵将那小乞儿送去了医馆由郎中救治。至于商羡之……我听闻他是入京参加春闱的东越考生,瞧着谈吐不俗,又颇通文理,只是碍于行囊空空、无以为继。便给了他一份差事——让他为我代笔,撰写话本。”
“一来我如今心思都在火器和机括上,精力实在有限,很难再像以前那般亲自动笔去撰写、校对。二来也想名正言顺给他一些银钱,能助他熬到科考。之后朝廷发布了安置考生的新政,便顺理成章地让他住进了别院。”
与商羡之相识的过程,裴清舒娓娓道来。
她说得很平静。
但当时在寒冬腊月之中,她只觉得两人的相遇,是冥冥中的安排。
那日,她平静地看着宋岫白和汪凌儿之间的亲密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