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太子妃能出面,保住闵氏一族。
毕竟,庐江闵氏根基尚浅,在这种动辄灭族的政治博弈前,弱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闵大人请起。”孟瑶语调温和却冷静,“抛开闵晤所作所为不谈,我年幼在京中受辱、生计艰难时,是您与夫人一次次暗中伸出援手。若无那些冬日的炭火与救命的药材,我恐怕等不到前往西境的那一天。”
“我既然承诺,此生不与闵氏为敌,就一定会做到。”
“闵大人是深明大义之人,更是朝堂新政的肱股之臣,楚国离不开您这样的栋梁。只要闵氏不生谋逆之心,我断不会因闵晤一人的疯魔,去牵连整个庐江闵氏。”
听到“绝不牵连”四个字,闵翔宇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
明明只是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可在他眼中,那纤细的身形却有着不输于太子的巍峨气象。
“臣……代闵氏三代、数百口人,谢过太子妃殿下隆恩。”
看着闵翔宇蹒跚离去的背影,孟瑶拢了拢斗篷,心中暗暗叹息。
她保得住闵家,却保不住闵晤那颗已经彻底腐烂的心。
这场局,终究要见血才能收场。
……
岁首的假期总是短得惊人,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各处官衙便已在爆竹的残红中准备开印。
宋岫白的伤寒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些日子没了他的“陪伴”,汪凌儿这些日子倒显得安分了不少,似乎丧失了外出的兴致。
除了隔三差五去市集采买些必要的胭脂香粉。
偶尔也会去品悦茶楼临窗坐坐,在那儿一待便是半日。
正月十四日的午后。
她在茶楼门口撞见了结伴而行的孟瑶与裴清舒。
“民女见过太子妃殿下。”汪凌儿深知孟瑶身份尊崇,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行礼。
养了月余,如今的她已经和出入京时的那个山间少女大相径庭。
她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狐裘大氅,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衬托得愈发清丽素雅。
她屈膝下拜时行云流水。
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微微晃动,摆出一副弱柳扶风、楚楚动人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裴清舒看着这副娇弱无依的模样,直接翻了个白眼。
孟瑶心头暗笑,面上却滴水不漏地抬手叫起。
汪凌儿站定后,又转头看向裴清舒,微微颔首,笑得无害:“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