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虽是仓促收拾出来的,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别的不说。
当门的两尊错金梅瓶,分明是前朝宫廷的古物。
更别说那垂地的蓝田玉珠帘,遮窗的香云纱……
奢华程度,与宋府往常内敛的格调格格不入。
更是与宋岫白的性子大相径庭。
孟瑶心里略略有数。
席间,孟她慢条斯理地喝着参羹,装作无意地问起遇险的经过。
汪凌儿觑了宋岫白两眼。
宋岫白放下竹箸,语气平缓:“我办完户部的差事回京时,因赶路错过了宿头。驿站不知为何又关了大门,我便只好连夜赶路。谁知在山道上遇了强匪,混乱中我与护卫走散,身受重伤,所幸遇到了汪姑娘。她将我带回石屋疗伤数日,待宋金寻来时,我伤势已稳。”
他转头看向汪凌儿,眼神温和了几分:“汪姑娘如今孤身一人,我担心强匪报复,便将她一并带回了京。”
孟瑶听完,亦是一脸的敬佩与感激之情:“汪姑娘胆识过人,在那等险境中救下表哥,本宫定会禀明太子与陛下,为你请一份体面的赏赐。”
“民女不敢!”汪凌儿急忙摆手,脸蛋红扑扑的,“能救下宋大人,那是民女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当日……当日情急,民女不知大人身份,拉扯间多有不顾体统之处,还望大人和太子妃殿下莫要怪罪民女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