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上一笔。
徐昶言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几日前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夜晚。
太子殿下走进他的值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调散漫却重逾千钧:“有一笔既能官位亨通,又能造福百姓的生意,徐大人想不想做?”
这样的诱饵,他怎么能不接呢?
在朝堂这局棋里,平庸是死罪,唯有做那颗最尖锐的钉子,才能钉进史书的缝隙里。
他不仅要接,还要做好!
……
相比于外面的沸沸扬扬,兵部下辖的军械库则显得格外寂静。
这里地处京郊,周遭是连绵的密林。
铁门一层又一层,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孟瑶今日穿了一身极简便利的月白色窄袖交领襦裙,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只簪了一枚朴素的青玉簪。
她递过令牌,在那重重甲兵的注视下,步履从容地走进了这座楚国最隐秘的核心地带。
孟瑶的目标是火铳。
楚国之前是没有火铳的,但东越靠海,在与流寇作战几轮之后,收缴了几把火铳。
东越人研究不明白,便运送到了兵部。
有专门的匠人负责侍弄,但……这火铳好虽好,性格也极难琢磨。
据东越人所言,流寇们也是在无计可施时,才会动用这种火器。
若是使用不佳,要么打出去的火药是哑的,根本伤不了敌人;要么会炸膛,能把自己人打死几个。
因而送到了兵部之后,匠人们也只能将其浅浅拆装研究,更深的本领却没有。
孟瑶今日来,一是想要了解这些火铳和火药,兵部具体研究到了什么地步。
二来,则是仔细查看此间匠人,有几个能真正堪用。
她把匠人们绘制的图纸一张张铺开,指尖沿着线条缓慢移动,问的问题却极为细致。
从火门的构造,到膛线,再到材质的冷热承受极限。
让他们一一回复。
孟瑶在观察他们。
看他们对问题的反应、对细节的态度,以及在被她追问时,是胆怯、是敷衍,还是兴奋。
真正的才俊,往往藏在那些对技术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而非仅仅为了那几两散碎银子的人群中。
这样的人,才能成为裴清舒的好帮手。
等她处理完这些事,便立即赶回了兵部,将今日所得记录下来。
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