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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哲安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道:“说他的事,扯我做什么?一国皇子装疯卖傻,出尽洋相,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那可太多了。”那人扬声笑道:
“他中毒之事,源头在楚国贵妃江敏身上。一旦清算,楚帝震怒之下,江氏一族首当其冲,江敏的儿子楚郁泽,也必然彻底失宠。”
“他装傻多年,江氏对他放下戒心,反倒为自己埋下败局。否则一个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世家,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倾覆?”
“至于其他……”那人继续说,“他若不傻,怎么会被移出守卫森严的魏国皇庭?怎么能轻易逃脱?怎么会被巡防营忽视,在他逃离十日后才去追捕?”
“这桩桩件件的好处,难道还抵不过他曾受过的那些屈辱?”
他的话说完,魏哲安陷入了沉默。
……
而另外一边的太子府内。
孟瑶也陷入了沉默。
殿中只剩下香灰未散的气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四方馆中,魏哲安所住的那间房舍,早被提前改造过。
房中设有夹层。
夹层用料与原建筑一模一样,检查时根本无从察觉。
唯一的难处,是传音。
孟瑶想起军中所用“听瓮辨敌”之法,将其加以改良——
将瓷杯嵌入墙角转缝,紧贴墙角缝隙,夹层内贴耳静听,声音便能放大数倍。
路甲将方才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禀报出来。
提及下药一事时,他刻意略过受害之人,只道魏哲安好男风,曾用卑鄙手段害人。
最后,他低声道:“殿下在魏国假装痴傻一事,已经被他们猜出来了。”
楚墨渊低低一笑,神色从容:“无妨,他们即便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眸色微沉:“倒是那个官员分析的丝毫不错,他的身份仍未查明?”
路甲垂首:“属下无能,尚未查出。只听话音,他像是魏哲安的谋士,但魏国三皇子身边那些人,向来畏首畏尾,没有一个敢如此放肆。”
楚墨渊点了点头。
正欲再问孟瑶可有其他看法,却见她眉心紧蹙,唇色微白,眼底的光不复往日的灵动。
于是他抬手示意,命路甲退下。
门合上,他才低声问道:“阿瑶可是觉察出什么线索?”
孟瑶抬头看他:“魏哲安……曾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