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一紧。
魏哲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本宫不配让那囚徒前来?”
楚墨渊在魏国做了六年质子,不是囚徒是什么?
魏哲安说的轻狂狠厉,崔灏身后的官员无不怒目而视。
但崔灏却不徐不疾:“下官不敢,下官乃鸿胪寺卿,一切以外交规制办事……”
“啪——!”
话音未落,一道鞭影骤然落下。
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不知何时,魏哲安已经站在车架之上,从侍卫手中夺过马鞭,狠狠甩在崔灏面前。
只差毫厘便要抽在人的身上。
随行官员皆是一惊。
崔灏却面不改色,甚至眼睛也没眨一下:
“楚、魏、吴皆属礼仪之邦,三国曾共立盟约,彼此外交,遵循对等之礼。魏国三皇子前来,本就无需我朝太子出面。今日迎接殿下的,除了鸿胪寺之外,还有礼部和内务府长史,已属顶级规格,不知殿下还有何不满之处?”
“好一张巧嘴!”魏哲安冷笑,“小小楚国,也敢自称一国之邦?若惹怒了本宫,魏国铁骑片刻便可踏平你楚国皇城!”
崔灏直视着他,声音清晰:“本官不知魏国铁骑如何威风,只知我朝建国七十二年,魏国人从未踏入我楚国一寸疆土。”
他迎着魏哲鸣阴鸷的目光,继续说:“况且两国邦交往来,三殿下若只因迎接一事便要宣战,未免失了使臣气度。”
“你——!”魏哲安勃然大怒:“你是在教本宫做事?”
气氛一时僵住。
……
与此同时,太子府内。
闵翔宇正与楚墨渊议事,桌案上摊着多份文书,是这几日来各部递交的要务。
阿福快步而入,低声将城门外的情形禀了。
他如今受内务府指派,做了太子府的内务总管。
闵翔宇听完,眉头紧锁:“在我都城门口羞辱鸿胪寺卿,这魏国三皇子也未免太嚣张了。”
说完,他看向楚墨渊:“殿下可有安排?若任由他继续下去,恐怕对崔大人不利。”
魏哲安前几年身受魏帝宠爱时,曾当街打死了一位三品官员。
如今魏帝虽然新宠齐嫔所出之子,但对魏哲安也还是多有包容。
按照他的性子,不是没可能对崔灏动手。
就算不打死,在城门口打伤我鸿胪寺卿,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