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说错了!”楚墨渊冷冷开口,“青芜姑娘当年是奉魏帝之命照顾本宫,她的旧主是魏帝。这些年,她又一直在五公主身边伺候……她的旧主和新主皆是魏国人,与本宫有什么关系?与楚国人又有什么关系?”
楚墨渊的话说得没错,但近乎无情。
青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她显然没想到,楚墨渊会如此决绝。
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近乎失控的颤意,想要唤起他心中的愧疚:
“殿下!奴婢……奴婢是青芜啊!当年若不是奴婢,您、您早就死了。”
“那本宫也是死得其所。”楚墨渊看着她,毫不掩饰对她的不屑,“本宫去魏国为质之时,就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
“殿下……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无情……”青芜喃喃开口,“你怎么对得起我……”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头一点点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着被人钳制才没有瘫倒在地。
魏昭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尽是不耐。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一主一仆。
一个恼恨,一个绝望。
这一幕,却让坐在对面的裴寅初,双眼放光。
时机到了!
楚墨渊对青芜这般无情。
彻底断绝了魏国人准备潜伏到楚墨渊身边的心思!
这一下,她们没得选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魏昭华。
而她,仿佛懂了裴寅初的意思,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裴寅初笑了,他唇角微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抬手,微微示意:可以了。
那名一直低眉顺眼、看似木讷的裴府“家仆”,扣在青芜肩上的手,微微一紧。
一张颜色发旧的布帛,从青芜身上滑落。
布帛轻薄,被殿中气流一带,缓缓飘起,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张坐席旁。
有人下意识弯腰捡起。
只一眼。
脸色骤变。
“那是什么?”有人好奇。
皇帝的目光掠过,语气不急不缓:“阿福,你去看看。”
阿福快步上前,从那人手中接过布帛。
几眼看过,他的手开始发抖。
皇帝冷冷开口:“念来听听。”
“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