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就是泽维尔的崽,连原始皮肤都自动选好了。
刚想到这儿,白九手里的小鳄鱼像是通感了一般,细小的脑袋死命往泽维尔的方向抻。
白九撇了撇嘴,把小混沌丢回泽维尔手里。
泽维尔垂下眸,怔怔看着掌心这只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迷你幼崽,原本毫无感情的眼底染上一层浅浅的茫然。
一刹那,一个简单又陌生、模糊却滚烫的词汇,突兀地撞进他的脑海里——亲情。
这个词干净又温暖,砸破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枷锁。
无数被他刻意埋葬、压在灵魂最深处的零碎回忆,如同潮水般汹涌翻涌,争先恐后闯入脑海。
那段记忆里,没有冰冷的行刑室,没有残酷的杀戮,也没有永无止境的黑暗。
那是久远又温柔的旧时光。
他的父兽是常常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家里出入的都是举手投足间带着强大气场的……政客,好像是政客。
但父兽跟那些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疾不徐,带着上位者一贯的从容不迫。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强大的兽人,一旦家里没有别人时,就会立马卸下伪装,看向母兽的眼神里满是柔和。
有时候也会跟他,哦,好像还有好多好多兄弟姐妹,说上几句话,语气硬邦邦的。
这时候,母兽就会跑过来训斥他几句,但父兽也不改,反倒恶狠狠地瞪他们一眼。
泽维尔又想起了他的母兽。
关于母兽的样子,他好像连身形都记不清了,更别提面容。
但有一股,类似于被阳光晒过的毛毯的味道,一直萦绕在他记忆的最深处。
这股味道,他在白九晒完太阳后也闻到过,但只觉得熟悉,并未注意过。
若非今天看着自己的幼崽,潜意识里的什么东西松动了,泽维尔恐怕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加入棋局以前的事情。
那股莫名的温热愈发浓烈,顺着血液蔓延,染红了眼底。
泽维尔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小鳄鱼细腻的墨绿色鳞甲,动作笨拙又轻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然而下一秒。
嘭!
一声巨响,塞德里克,身后跟着同样一脸焦急的艾德里安,猛地踹开了白九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