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面上的表情逐渐缓和,走到泽维尔身边蹲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泽维尔有些震惊地抬起头。
对上白九温柔的双眸:“瞧瞧,现在表情都这么丰富了,我还记得你刚来那会儿,冷冰冰的,好像对什么事都没兴趣。”
白九想给泽维尔扶到床上坐下,结果发现这人膝盖上嵌进一块巨大的木屑,扒开旁边的皮肉,深可见骨。
“别怕,我没怪你,也不打算赶走你,先坐床上,我叫医生给你处理一下。”
白九柔声细语哄着泽维尔,生怕再刺激到他,反正先把烂摊子收拾了再说。
似乎是被木块卡进骨头缝里了,泽维尔一条腿有点伸不直,但脸上的表情却缓和了许多,挣扎着按照白九的要求坐到床上,一双眸子饱含着恐惧,小心翼翼试探着看向白九。
白九莞尔一笑,摸了摸泽维尔的小短毛,给芬尼克打通讯,叫来两个军医。
军医见到泽维尔的伤势,脸色都没变,直接喷了点酒精就拿刀开始挖。
相比医院里精细的手术操作,军医治疗起来要更加暴躁,战场上能活就行,战场下能好就行。
给那木头块拔出来后,还有一些木屑留在里面,兽人虽然愈合能力强,但并不能自主排除身体的异物。
那俩军医戴上手套,拿了个镊子开始挑,等肉眼觉得清理干净了,直接拿起刀给里面那块肉连着筋膜割了下去,转头还喷了点酒精。
这暴力美学就连s+的泽维尔都有些遭不住,但也仅仅是疼得浑身绷紧,不过这些疼痛却缓解了内心的不安,整体上反而好受许多。
白九倚在一边,探究地看着泽维尔表情的变化,开始试着理解他的想法。
联想到这孩子从小没人教,所以并没有成熟的多夫家庭观念,只有最原始的,雄性繁衍的不确定性衍生的占有欲。
白九一下子豁然开朗,理解了其中的关键。
作为一个从小遭受虐待,以杀人为生的人,没有道德,没有理性,自然也无法自主约束这种本能的冲动,他除了杀人,别的什么也不会。
而白九却毫不顾忌地给他扔在家里,任他无所事事,还忘记了曾经要循序渐进的想法,只是一味见色起意地对他好。
试想一下,一个人格缺陷的偏执狂,看着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给予他温暖的女人,每天跟别的男人莺莺燕燕,他会怎么做。
何况还每天在家无所事事,那荒芜的精神世界不滋生黑暗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