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不曾停歇的船桨都在此刻不再滑动,一身素白的瘦弱身影立在船头,闭上眼睛去细细探查。
奇怪。
再次探查,祭司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那三途川的出现似乎仅仅只是瞬间,联通起归乡河的时间更是短暂,像是在挑选,吸纳某个东西。
但更大的可能,这只是一个错觉。
毕竟三途川和归乡河早已断联了万年以上,怎么可能现在如此巧合的再度重连?甚至是自己刚好立于归乡河之上的时候?
祭司缓缓睁开了眼睛,她陷入了茫然之中,这件事情超乎了她的预料,以至于此刻没有任何思路。是谁,是什么情况?或者说,这是三途判阴谋的一部分?
祭司始终无法有个答案,她对于祈安,对于苏幼卿,实际上真的没有阴谋算计,她只是想将苏幼卿送离这片秘境,让红孽仙的血脉至少依然在玄界中延续。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往苏幼卿的那个方向去想。
船篙立于船舷之上,那孤身一人的身影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静静地飘荡在河面之上,任由着清风吹拂,飘散着那灰白色的发丝。
祈安的心忽然颤动了一颤。
他扭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来路,偏远又漫长,只有腰间不断生出酒水的酒壶,和身后所背负的墨色长剑陪伴着他,渡过了那漫漫的行程。
可刚刚心中的那一颤是什么情况。
少年举起酒壶,再度饮了一小口,酒水冲刷着他身边的寒冷,以及那不断侵蚀他修为的阴气。在赶路的途中,祈安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姬泠音给他指出的用来消减阴气的草药。
但好消息是,祭司所给他的酒壶,用来驱逐阴气的作用比姬泠音挑选的草药更为有效,甚至不仅能帮他驱逐阴气,还将他原本已经被侵蚀的灵气化解了些许。
酒壶放下,祈安看着身侧的河流,眺望着,似乎在寻找心中一颤的变故。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只有一个人会令他有这种感觉了。
毫无疑问,是苏幼卿。
但是他已经帮对方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按理来说,对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抵达了玄界,回到了中州城中。
就算她意识到了自己在欺骗她,也应该被驻守在中州城的月宫商会察觉到了。
他们离开四宫的时间并不算短,苏璃月如果还对苏幼卿有所在意,那么定然会有所动作。
但如果苏璃月对苏幼卿不管不顾,那祈安也没辙,但至少能确保苏幼卿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