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大人回到黄昏乡,于是便安排我来提前清除威胁,将那其他二城的虫豸给斩杀殆尽。”
“那么祭司她本人在哪里呢?”
祈安又问。
“祭司大人她本人在黄昏乡中等待着二位,早已备下酒宴,只待您和红孽仙大人的到来了。”那身着盔甲的将军如是说道,下一刻,他擡起头来,看向祈安和苏幼卿,伸出手指引着方向一“二位放心,在前往黄昏乡的道路上,我会确保你们的安全,如今,还请快快上马,祭司大人已等待多时。”
黄昏乡。
临江的酒楼前。
祭司孤身一人坐在那围栏之前,静静地望着那一江之水在面前悠悠流淌。
她没有带面具,甚至连衣裙都换了身,不必再展示那高高在上的威严,身穿了一身轻快些的日常服饰。女子伸手,将那身后灰色的挽发卷起,用着一根淡蓝色的簪子固定,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地向着眼前,上万年岁月所带来的疲倦渐渐被眼前的江水冲刷,微微提起了些许精神。
祭司从未停歇下来过。
她前几千年为了黄昏乡的安稳一直在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分神,直到黄昏乡在这三城之中拔得头筹,站稳脚跟,她又开始愁思起冥界的事情,一直在寻找着方法,平日里还需要关心黄昏乡的政务,如此又是几千年。
直到姬泠音的到来,才终于让祭司迫不得已停歇下来,她不用再去费尽心思去算计那么多事情了,只因为一切都被那金发的少女所预料,甚至开始指挥起她来。
这是一种从未料想过的情况。
祭司在挽起头发后,松了口气,这样也好。
至少,她之前从未以这个角度看一眼黄昏乡。
临江的酒楼前,眼前的黄昏乡极尽繁华,她原本以为城中的百姓都心心念念着回归故里,却没想到在她的治理之下,如今的黄昏乡几乎成为了他们的第二个家乡。
百姓安居乐业,并没有多少人面露忧愁,这千年来所发生过最为惊险的事情,也不过就是那金发少女点燃黄昏乡的那场闹剧似的大火。
祭司端起了一旁的酒杯,放在唇边轻抿着,醇香的味道仿佛能够穿刺大脑,直击灵魂。
这是姬泠音所留下来的,来自于凡间的酿酒。
味道确实和黄昏乡中自己酿的有所不同。
祭司不愿意喝的太快,只是小口小口地品味着,看着那河中时不时闪过的花灯,她闭上了双眼,灰色的睫毛间拂过晚风,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