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泠音就像是一直佩戴着面具般。
陌生的,偏执的,怪异的,各种各样的性格。
而这样的面具又不止简简单单的一扇,反而拥有着很多层,多到祈安以为自己拨开了对方的一层层面具,可实际上,却始终没有剖析到少女最深层的那一面。
她表现出来的温柔,表现出来的古灵精怪,对他所展露的一丝一缕微笑,都不过是姬泠音表演出来的而已。
她会去调笑祈安,装出自己要倒贴的模样。
她会面对祈安的反击,双腿蜷缩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会表现得如同相识许久的旧友般,大大咧咧,毫无防备。
但。
那些真的是真正的姬泠音吗?
祈安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连姬泠音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那祭司和黑衣人的缠斗,眼眸中映现着极致的冷静
她说谎了。
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她没有像承诺的那样去寻找祈安,而是在此布下了一个试探出幕后真凶的陷阱,犹如猎人般,一步步等待着那黑袍人落入陷阱。
从最开始的一切,和祈安的合作,进入黄昏乡,都在少女的算计之中一一可笑,她可是魔教的教主哎,足以称得上是薄情寡义的家伙,怎么可能去在意苏幼卿?她死没死,有没有遇到危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唯一有所关联的,不过是那是祈安喜欢的人。
那就更没有必要去拯救了。
姬泠音如是想到,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白色的羽翅舒张闭合,掀起些许细小的气流。如果从全局来看,姬泠音的目标其实一直都很明确。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找到那背后隐藏之人,所以自始至终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伪装成祈安的“附庸”,一个可有可无的家伙。
而她的行为也一直在明确地表现着这一点。
她表现着自己的“无能”,做一个跟在祈安身后的跟屁虫,有机会就卖卖福利,营造点为爱情所困的小女孩模样一一这样的行为很显然骗过了那位黑袍仙人,以至于将主要的精力放置在了“祭司”的身上,而忽略了自己。
这就是姬泠音的目的。
但姬泠音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情感的,对于祈安来说,这一路上她明明有很多机会能对那个家伙做点什么但她却什么都没有做。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姬泠音清楚地知道并意识到自己是在伪装,可是却在某些时刻控制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