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京直言道:「当初的巫庭是这般,如今的妖庭也是这般,眼下青黄不接,只是缺一个契机,一个新政权崛起的契机。」
「我也打了不恰当的比喻。」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若是现在有人或妖打上了妖庭,意欲改天换地,兄长你会去帮妖庭吗?」
「自然不会。」
熔山君眉头紧锁的直言道:「意欲改天换地者绝非等闲,我与妖庭又无关联,又岂会冒死去帮它?」
说着,他瞪大虎目,似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同样的道理。」
柳玉京似笑非笑的说道:「就连我们都这般想,那气运也好,功德也罢,它们又怎会久伴妖庭呢?」
「……」
熔山君从牙缝里嘬了口凉气,也似反应了过来。
他目光微凝的沉思了一会儿,压着嗓音问道:「贤弟,那依你之见,日后会是何方势力改天换地?」
「此等天机,岂是能我能知晓的?」
柳玉京笑着抿了口盏中酒水,只提醒道:「兄长不妨想想,如今五域中哪方势力发展最为迅速,最有凝聚力,日后多半便是他们了。」
「……」
熔山君闻言蹙眉沉思。
忽地,他瞪大虎目,一脸惊骇的看向柳玉京:「贤弟,莫非是……」
「嘘……」
柳玉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这才笑道:「我等生在这末时,想要活的长久,只需知天意,明天意,顺天意即可,不必道之于口。」
「……」
熔山君面色微变的点点头,口中呢喃着:「难怪,难怪……」
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事,有些担忧的问道:「倘若真如此,那以后我等岂不会遭受清算?」
「为何会遭清算?」
柳玉京似笑非笑的宽慰道:「兄长,妖族那些有前瞻眼光的先辈们,不是已经给我们铺好后路了吗?」
「嗯?」
熔山君蹙眉沉思,待突然想到自己的另外一重身份,顿时恍然。
「不然先辈们为何如此行事?是为了那点供奉?还是为了那点修为?」
柳玉京见他明悟过来,喟然感慨:「修行的越久,见识的越多,越能领会到某些先辈们的处世智慧。」
「……」
熔山君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神色中显露出对日后担忧的同时也藏着些庆幸,很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