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床头的灯光,仔细端详着老太太的脸。
她头发花白,瘦得已经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撑着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两颊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再看她的面相,嘴角往下耷拉,眉眼间是一副刻薄之相。
还没等我再仔细探查,原本紧闭双眼的老太太,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瞳孔却缩得极小,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神采,只有满满的恐惧、慌乱,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急切。
她猛地抬起一只干枯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我的胳膊,张着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像是失控一样,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模样格外诡异吓人。
“老人家,你冷静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啊啊!啊啊啊——!”老太太点了点头,依旧只能发出啊啊的声响,攥着我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情绪越发激动。
左博文见状,立刻扑上前去,掰开她母亲的手,轻声安抚:“妈,你别激动,别害怕,这位是能帮我们的张大师,儿子在这儿呢,没事的,没事的。”
听到左博文的声音,老太太浑浊的目光缓缓挪到他身上,攥着我胳膊的手突然松开,紧接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惧怕的东西,浑身微微发抖,迅速缩回了厚厚的被窝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和丹阳子都摸不着头脑。
我看向左博文,问道:“你母亲,不能说话?”
左博文点了点头:“嗯。”
随后,他说出了一个让我无比震惊的真相:“我妈的舌头,被我爸亲手割掉了。”
“什么?!”
听闻这句话,我和丹阳子也不由得面露错愕,彻底愣住了。
老太太不能说话的原因,竟然是被自己的丈夫亲手割掉了舌头,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家庭,才会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
左博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我躬身道:“大师,咱们先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求您先帮我看看,我妈到底还有没有救,这是什么怪病啊?”
我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床上的老太太,她已然是弥留之际、将死之兆。
于是开口,“当初你找我买还阳丹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得明明白白,这药不是起死回生的神药,对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来说,不过是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多争取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