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落下去,画出来的眼睛就是死的,黑是黑,白是白,可那黑瞳里没有半点神采,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那样的纸人摆在那儿,只会傻愣愣地瞪着你,那股子寒意,是死物特有的、能硌应得人浑身难受的毛骨悚然。
真正的点睛,必须等太阳落山,点上一盏油灯,就着那昏昏欲灭的火光来画。
画完之后,老辈手艺人还会用红纸蒙住纸人的双眼,或者让它们脸冲着墙,面壁而立,只有等买家来取货时,才会掀开红纸,让它们正眼看人,同时还要念叨一句:“借你的眼,看个路,送到了,就闭了吧。”
后来因为纸人点睛闹出的邪乎事实在太多,扎纸铺便渐渐废了这个规矩,只扎身子不点睛,等有人来买,才临时画上。
可眼前的场景,却让我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的纸人,个个都被点了眼睛!
而且是在火葬场这种地方。
除了焚叔,还能有谁?
正想着,我和周炎峰已经走到了屋子中间。
突然,周炎峰一把拽住了我的袖子,“张兄……动了!这纸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