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生魂。
生魂本就脆弱不堪,在这阴气森然的地界滞留过久已是凶险,更何况受此等震慑,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或是与肉身彻底断绝联系,届时阳间的他,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吓死了。
掐指一算,此刻……阳间怕是已近鸡鸣时分。
鸡鸣一刻,阴阳交泰,届时滞留阴间的生魂想要重返肉身,定会平添无数波折,更别说他现在生魂不稳。
“老鬼还阳!”
我攥住金富德的生魂,和鬼店主掠过森罗殿宇,穿过翻涌的鬼雾,朝着阳间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家大厅,早已乱作一团。
金秀死死拽着父亲的胳膊,一遍遍地摇晃着:“爸?爸爸!你醒醒啊!”
金富德瘫在太师椅上,身子僵硬得如同木雕泥塑。
“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于叔!爸爸他身子都僵了!是不是,是不是死了?”金秀吓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于管家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围着太师椅打转:“这、这下半夜还好好的啊!老爷还吩咐我去办事,这才多大功夫,怎么就突然……”
于管家颤抖着伸出手,摸向金富德的鼻息。
嘶。
他吓的猛地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血色尽褪:“老、老爷!老爷他……没气了!”
“快!快叫救护车!快啊!”
几乎是同一时刻,我提着金富德那缕飘忽不定的生魂,踏破了阴阳的界限,重返金府。
椅子上金富德的肉身生机正飞速流逝,时机紧迫,我立马将手中的魂体朝着金富德的天灵盖猛地一按!
“魂兮……归位!”
突然,太师椅上的金富德浑身剧烈一震,脊背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后反弓,随即重重跌回椅中。
他双眼突然瞪的老大,布满血丝的眼球里,还残留着阴司刑台的极致恐惧,涣散的瞳孔剧烈收缩了几下,才终于回过神。
他,活过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金秀和于管家彻底懵在了原地。
“爸……爸爸?”
金秀愣了半晌,才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还在剧烈喘息的金富德,放声大哭:“您吓死我了!呜呜呜……您终于醒了!”
于管家也慌忙凑上前,声音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哆嗦:“老爷,您……您没事了?您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们了!真是老天爷保佑,您可算是活过来了!”
还阳的金富德,意识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