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人的,而是各种野兽,有野猪的、山羊的、狐狸的,甚至还有猴子的,森白的骨茬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尸臭味,呛得人几欲作呕。
我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里间的门帘上,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天蓬尺,屏住呼吸,警惕地伸手去撩门帘,想要看看这幕后究竟藏着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一阵刺骨寒间的匕首突然抵在我的脖颈上。
“别动!你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我缓缓转过身,视线里赫然出现一个比我足足矮了一头的男子,他身上裹着一件皮大衣,腥膻味混着汗臭味直冲鼻腔。
他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肉疙瘩,像是被野兽撕咬过后,伤口胡乱愈合留下的增生疤痕,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面相。
两只眼睛被挤得几乎凑到一起,浑浊的目光里满是警惕,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男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显然在这深山里待了不知多少年头,他死死盯着我,像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又沉声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说,我就割断你的喉咙。”冰冷的匕首又往我脖颈上压了压,渗人的寒意几乎要割破皮肤。
“我是阴阳师张玄,你呢?”
“我是谁?还轮不到你管。”
男人冷哼一声,又质问道:“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深山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找人。”我直言不讳。
“找谁?”
“我的一个朋友,在雾山里失踪了,听说他是去了神仙谷。”
听到这三个字,男人的眼睛猛地一滞,随即扯着嘴角冷笑出声:“神仙谷?世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找神仙谷,可这世上,谁都能当神仙吗?”
趁他心神微动的刹那,我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直劈他的咽喉。
同时脚下向前疾冲,将他狠狠顶在门框上,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啪”的一声,匕首应声落地。我随即抬脚抵住他的胯骨,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将他牢牢锁死,动弹不得。
“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是谁?”
“小子,没想到还有两下子!”男人脖颈被扼,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嘴硬。
“不过,你以为就凭这点本事,能斗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