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日,她见儿子闷闷不乐,谷夫人就不乐意了。
“你装成这样给谁看呢?你敢说你见到那崔姑娘没有一眼心动?”
那暗藏的心事被母亲一下子戳破,章景士有些恼羞成怒:“我没有!”
“那好,那你现在就去高家跪求,说你非他家姑娘不娶,哪怕舍弃了父母家族,也不要前程,就是要娶那一房婆娘!你只要敢去,天塌下来了,我替你顶着!”
“那、那……崔姑娘呢?她给我做妾么?”
谷夫人啐了一声:“做你的春秋大梦,高家要愿意让表姑娘做妾,送去谁府里不比送给你强?你也见过那姑娘的颜色,端的是秀美清雅,很有几分姿容,这样年轻貌美,送去府城高官家里难道不行么?”
“这……”章景士哑口无言。
只觉得母亲这话说得过于刺耳,但偏偏无法反驳。
“别得陇望蜀的,小心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章景士涨得满脸通红。
“而且我也跟你说句明白话,高家心大着呢,你就算跪求,人家都未必肯答应!他们府上就那么一个嫡出姑娘,自然是要嫁去更好的府里,哪能浪费在你身上,你可醒醒瞌睡吧!”
章景士咬着牙,脸上的潮红一点一点褪去,眼底终于又恢复了清明。
他躬身请安:“儿子不孝,让爹娘替我挂心了,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子愿听爹娘安排。”
“这才对嘛!”谷夫人开心了。
做通了儿子的思想工作,顿觉肩上的麻烦轻了一半。
娶谁不是娶呢,像他们家这样以前风光过,但现在家道中落的,娶妻更是困难。
因为见识过,所以眼光高,更不愿将就一般小门小户。
可现实是残酷的,人家门第不错的姑娘也瞧不上他们,就算姑娘一时脑热,人家爹娘也不会答应。
谷夫人是个通透又痛快的人。
既然这条路注定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大丈夫何患无妻。
此刻,高家。
崔粉香正在给王大奶奶请安。
“多谢嫂子为我筹谋,替我着想,这一点小心意,还请嫂子收下。”崔粉香说话如清泉婉转,很是动听。
她或许不是最美貌最明艳的,但这股子温柔入骨的调调别说男人了,就连女人听了都忍不住骨头法发酥。
王大奶奶笑道:“表妹客气了,何必这样多礼,你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