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跟在儿子身边的小厮来问话,大家才知晓原来章景士正与粉香小姐说着话,说得一时投入,竟忘了时间。
直到天色将晚,崔粉香才羞答答地福了福,告辞离去。
章景士直愣愣地盯着人家的背影看,只觉得她走的每一步都婀娜多姿,令人心跳不稳。
回府的路上,谷夫人忍不住问儿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说好了,今日就去应付一面,你看看你都拖了这么久……”
章景士低头不语。
谷夫人装了一天的好性子了。
见儿子几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模样,她越发烦躁:“为了你这事,我前前后后来高家几回了,次次都要看人家的脸色,你但凡有点心的,只管给我个准话,这事儿你到底怎么想的?”
“娘……”章景士忙道,“是儿子不孝,您容我多思虑几日。”
“还思虑?还有什么可思虑的?”谷夫人没好气道,“你的心要是没动摇,压根不需要思虑!”
知儿莫若母。
这话真是直切要害。
章景士嘴角绷紧,连话都不敢答。
回到家中,迎面而来的章老爷负手不语,瞧着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半晌他冷冰冰发问:“门房说你们去了大半日了,高家就那么好,你隔三差五都要登门做客么?”
“下回不许去了!”
没等妻儿说话,章老爷又道,“人家闺女已经说给了府城孟老爷家的公子,人家家里有在府城做官的,咱们家哪里能比得上,趁早歇了这个心思,别闹大了回头自己丢脸。”
“啊?”谷夫人惊呆了,“这话当真?”
“我几时诓骗过你?”章老爷叹了一声,“自然是真的,今日在外应酬,桌上有来自府城的同僚,又是人家孟老爷的亲戚,他无意间提起了,说两家已经在磨亲事了,估计都快过到六礼了。”
章景士身形晃了晃,几乎站不住。
“就算没到过六礼的份上,那也是大差不差,板上钉钉的。”章老爷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天下女子那么多,你就不要这么死心眼了。”
谷夫人快速冷静下来。
她明白丈夫这人好面子。
原本他们夫妻也很看好儿子与高家千金情意相投,这桩亲事本就是他们高攀,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如今高书宁有了另外的夫婿人选,他们自然不愿上赶着,丢人丢面。
谷夫人笑道:“真有这样可巧的事情?那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