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书宁向来受宠,是高家太太的心头肉。
可粉香小姐也是颇得高家太太的疼爱,她更是高家太太已故妹妹的唯一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高家太太犯了难。
这边劝劝,那头哄哄。
可惜没什么鸟用。
这回的事情不是争什么首饰头钗,也不是抢啥胭脂水粉,她们俩闹的是同一个男人。
高书宁义正严词,非要母亲狠狠罚过表妹,给自己一个交代;粉香小姐以退为进,抽抽搭搭,表示自己愿意一脖子吊死,以证清白。
顿时,屋子里闹得鸡犬不宁,房顶都要被掀掉了。
高家太太只觉得头大如斗。
“都住口!!”她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都是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怎学那无赖村妇这般纠缠不休?来人,把小姐和表小姐都送回房中,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她们踏出房门一步!”
高书宁震惊,猛地抬眼的瞬间,泪珠儿簌簌滚落:“娘!!”
母亲居然不帮着自己。
就算没有替表妹说话,那也让她这位备受宠爱的高家嫡出小姐难以接受。
倒是粉香小姐盈盈拜倒:“是我不孝,给姨母添乱了……我这就回去。”
说罢,她乖乖起身,任由婆子领路离了正堂。
高书宁急了:“你给我回来!把身上的衫子给我脱下来!”
那衣服是章家儿郎的。
“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高家太太怒极,“你什么时候能学学粉香的明眼懂事?你这个样子还想说亲事?趁早歇了这心思吧,别嫁去了婆家不出三天叫人休回来,那才是丢人现眼!”
高书宁被这么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顿时愣在当场回不过神来。
打出娘胎,她还是头一次被母亲这样教训。
一时间面子挂不住,她脸色一阵青白,抬手狠狠推翻了母亲旁边的茶案,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娘,当心!!”王大奶奶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护着婆母,滚烫的茶水泼到她的手腕手背上,立马烫出了一连串的红。
“你这孩子!”高家太太这下真被女儿气着了。
王大奶奶疼得直喘气,脸都白了。
“你怎么就挡在我前头了,你瞧瞧这烫的……栗妈妈,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大夫来呀!”
“儿媳哪能顾得上那么多,这不是怕娘您受伤么,我年轻,皮糙肉厚的,这么一点子伤处不算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