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宫门处,就添了三倍不止的侍卫。
黎阳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娘娘可有瞧见陛下写了什么么?”
“这种事……没有陛下的准许,谁敢乱看?或许是本宫不及姐姐得陛下圣心眷顾,没这个胆子去看。”
“你何必阴阳怪气?”黎阳夫人语气急了,“你听听外头的声响!!”
“你也知晓现下的情形啊,本宫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就算东宫已定,那也要平息了这场兵变,未来的太子才能顺利登基呀!况且,你怎么就知晓陛下一定熬不过这次呢?”
皇后不慌不忙,“就算陛下确定了东宫人选,待政变兵乱平息,皇帝依然是掌控天下的那个人,怕还轮不到太子。”
这是实话。
她侧目一笑:“黎阳姐姐,未免操之过急了。”
霎时,黎阳夫人面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她确实——太着急了!
人一着急就会露出破绽。
长乾宫到了。
皇后没有进去,而是让宫女们扶着黎阳夫人进去。
直到宫门关闭,萍嬷嬷才开口:“娘娘,就这样放她回去么?”
“她于本宫有恩,恩将仇报的事情我可做不来,何必为了她脏了自己的手呢,因果轮回,怎么着也不该叫我栽在她这里。”
萍嬷嬷赞同:“娘娘睿智。”
“晋城那边可稳妥了?”
“娘娘放心,当初选府邸的时候,多亏了听了那虞夫人的建议;选的地方既清雅又宽敞,最要紧的,咱们殿下远离这次兵变的街道。”
“那就好。”皇后彻底松了口气。
外头厮杀不断,主街上遍地血污,血流成河。
慕淮安冲在前头,一时间无人能挡,他以一人之力牢牢守住前往宫城的路。
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些人无一不是当初在边境进犯大安的敌军,而且都是精锐,哪怕是小兵,也是足以成为将领的人物。
正因如此,这一场硬仗才这么煎熬。
这么多人,云集了这么多精锐将领,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了京城的,又是怎么能突然乍起,掀开一场战事的?
慕淮安只觉得古怪。
这种古怪偏偏带着一种熟悉感。
让他莫名想起了虞声笙。
她的身上好像也带着这样的古怪。
明明那么违和,却能由她那双纤纤素手搅弄风云,将一切不可能换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