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笙笑而不语,又给他上了一碟子酥饼。
这酥饼的滋味跟他原先细细珍藏的一模一样,俨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苕哥儿惊讶。
“你若是喜欢,往后让瑞王妃多给你送一些便是。”
不过是一些酥饼,贺氏本就喜欢孩子,她心疼苕哥儿一定会送来的。况且,虞声笙也不会让她白送,什么平安符、护身符都会安排上。
苕哥儿瞥了一眼那酥饼,嘴角动了动:“那我们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这大半年我在宫里也不是白吃白喝的,自然要做点实事,你就安心地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我该做的事……”苕哥儿呢喃着,“我只是想保护我的朋友们。”
“挺好的。”
他不放心地抬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确定,我怕……时日拖得久,反生变故。”
“最迟中旬末,且等着好消息吧。”
苕哥儿松了口气,他起身告辞,还带走了全部的酥饼。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我听到皇帝跟慕淮安说了,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完婚,现在与他有婚约的人是你,你也要准备起来。”
虞声笙微微挑眉,目送对方的背影离去。
苕哥儿这孩子,少年老成。
明明灵魂也没有多大岁数,却学得谨慎周全,不愧是在宫中长大的,这份沉稳莫名让人有些心疼。
回想起这几个孩子的命运,虞声笙不由得一阵唏嘘。
有的人铆足了劲想逃离,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按住;有的人已经远离风暴中心,又不得已回来;而有的人,没心没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身边早已杀机四伏。
她一声轻叹摇摇头:“时也命也。”
突然,身后落下的床幔又被人撩起,闻昊渊的脸出现了:“人走了?”
“嗯,你查得怎么样了?”
“如你所料,除了朱雀、九天,还有其他几座宫门,我都查清记下了,你看看。”闻昊渊交给她一张名单。
粗略一眼,虞声笙就明白了。
这是道家八神兽的名字。
可是……这只有八扇门,剩下的第九扇是什么?
她一头雾水。
顺着亲生父亲留下的线索往下查,越查越清晰,同时越让虞声笙觉得奇怪。
洪修当年想做什么,她大概已经明白了。
他怕是早就算到自己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