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嬷嬷不用皇后吩咐,自动开口道:“两位小主子倒是规矩还不错,只是有些细处拿不定主意,学了一会儿;另一个小厮却是一点就透,有些地方老奴还未提点,他竟就知晓,还自然而然地去做,老奴瞧着……竟不像是王府里出身的小奴,倒像是自幼就跟在娘娘身边,耳濡目染才有的规整。”
皇后深吸一口气:“本宫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虞声笙昨日所言,令人匪夷所思。
她最终给出的人选竟是庄苕。
庄苕是什么人……不过是威武将军府上的一个家生子,后来被昀哥儿要去了瑞王府。
即便再怎么得主子的宠爱,奴仆就是奴仆。
皇后一开始很生气。
她觉得虞声笙是在逗自己玩。
反正这虞四行事不按牌理出牌也不是头一回了。
但虞声笙却说,庄苕就是小十四,是曾经被皇后养在身边的叶贵妃之子,皇帝名义上的小皇子。
原先小十四的血统问题尚且只是个猜测。
如今人都没了,皇帝伤心不已,早就以亲王之礼下葬了夭折的儿子。
无人再提此事,皇后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今日被虞声笙点拨,她想到了另辟蹊径,这已故的小十四竟然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归她的视线。
庄苕就是小十四……
皇后心中疑虑尚存。
但从今日表现来看,虞声笙没有说谎。
有些话太过匪夷所思,反而是真的。
庄苕深谙中宫殿里的规矩,他也很喜欢那碟子金桔酿蜜,他看向皇后的眼神带着熟稔和亲昵,却又不敢靠近……
一切的一切,都让皇后觉得很反常。
唯有庄苕就是小十四,才能说得通。
“娘娘,暂且歇一歇吧。”身边的掌事宫女来劝着,“您起得早,又料理了半日的功夫,您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皇后眉宇间难掩疲倦。
她阖目揉了揉眉心:“也好,去歇一觉吧。”
“娘娘……”另一宫婢进来回话,“黎阳夫人派人来说,说……”
“说什么?”
“说多谢娘娘费心,只是她家小公子实在是不适应中宫殿,这会子回了长乾宫人就不舒服了,还请娘娘……往后别召她家小公子来中宫殿。”
掌事宫女都气坏了:“这黎阳夫人好大的架子!我们娘娘是后宫之主,难道见一个小孩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