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宫廷中,身边哪能没有眼睛盯着。
哪怕是颇得陛下宠信的金水道人也一样。
奇怪的是,这金水道人进了寝殿就跟出入自家一般,自然而然,用饭用茶,沐浴更衣,丝毫不避讳。
他只是不习惯有人伺候,但好像完全将后宫当成了自己家。
暗卫将消息传给皇帝。
皇帝也松了口气:“但凡大才之人,总归有些怪癖,也正常。”
当最后一盏灯熄灭,金水道人睡下,外头观望的视线才尽数褪去。
谁也没察觉,那床帐之内的人影早就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硬邦邦的纸人,真正的金水道人不知所踪。
就这样在宫中住了好些时日,也不知金水道人用了什么法子,皇帝的气色眼瞅着一日好过一日。
皇后连连道喜,皇帝春风拂面。
连带着那些个新进贡的妃嫔也多了几分雨露滋润。
这下可把黎阳夫人惹得不开心了。
分明是她的功劳,最后却便宜了那些个年轻的小蹄子,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她不开心,偏又不能说出口,还要装得贤良大度。
她与帝后站在一处,想要凸显自己的地位,便越要温柔淑惠。
皇帝身子大好,前线也传来了捷报。
年初未能举行的祭典在这时被提上了日程。
皇帝打定主意要好好操办一场,也让天下万民知晓他身体无恙,大安又一次击退了来犯的敌军,彰显国力。
帝后正商量着,突然太监来报,说金水道人求见。
“快请仙长进来。”
金水道人到了帝后二人跟前,依礼问安,随后开门见山道:“陛下想要举办祭典,这是好事,但贫道有一事不得不说,还请陛下容禀。”
“仙长只管说来。”
“要想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往后几十年的太平,这祭典一事就必须顺应天命;论理,帝后相偕主持祭典是应该的,但今年情形有些不同,贫道观天象知,轩辕十四星凤光黯淡,有微弱之相,想必……皇后娘娘今日凤体欠安。”
皇后一听,面上不由得讪讪。
“臣妾只是有些疲乏……”
“那可有解忧之法?”
“自然,轩辕十四星象征皇后,它凤光黯淡只表明暂时孱弱,并无大碍;但为了祭典,为了能与陛下比肩,贫道斗胆提议,不如请女史星借光一二,方能让祭典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