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
他不以为意,拿起茶水往那马头上一泼,霎时马匹安静下来,发出闷闷的嘶鸣,摇头晃脑地开始踱着步子。
四周的下人们赶紧围过来。
马车里贵人掀起帘笼,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
她戴着面纱,叫人看不清模样,但说话间尽是入骨的温柔:“多谢这位道长,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那道长轻笑摆手:“举手之劳。”
丢下这四个字,他径直拂袖而去。
留下贵人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放下帘笼。
车内,她摘下了面纱,却是黎阳夫人。
“都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日是我造化,竟在京城里遇见了这样一位高人——去查,务必给本宫查清楚了!这人姓谁名甚,尽快带他来见本宫!!”
黎阳夫人这些日子可不好过。
皇帝震怒,她被禁足。
但她到底与寻常妃嫔不一样。
等冷静下来缓过神,她立马调整了对策,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哄得皇帝心软,收回旨意。
黎阳夫人依旧是一品皇妃,甚至还能出宫陪伴孙儿,接辉哥儿下学。
这般恩宠特例,绝无仅有。
黎阳夫人很明白,自己与皇帝有共同的秘密,有共同的目标,只要有这点在,她就永远不会真的失宠。
这不,皇帝已经在跟她悄悄诉苦了。
说自己身子越发不行,外头战事吃紧,朝堂上下一片紧张,他实在太需要一个好身体,一段更长的寿元来撑着继续坐在龙椅上。
黎阳夫人心疼,与皇帝抱在一处,柔声道:“我也学了不少,你放心,陛下的事儿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替你寻一个比洪修更厉害的术士来。”
不就是续寿元?
能续一次,就能续第二次第三次。
事在人为!
黎阳夫人一直信奉这一点。
她抵达了澜麓书院。
辉哥儿正好与几个同窗有说有笑地出来。
早有宫婢候在一旁,见辉哥儿来了,便迎上前。
辉哥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拜别同窗,转脸过来时已是面笼寒霜。
他年少,身量尚不足。
但这浑身气势,已吓得宫婢不敢多言,低着头只管在前头领路。
辉哥儿来到马车前见礼:“给祖母请安。”
“辉哥儿,快些来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