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热,竟就想着入宫了。
是了,是威武将军府那两位奶奶联起手来,同气连枝,一致对外,让她毫无插手余地;她左右憋屈,不愿隐忍,加上当时又新入宫了一批颜色好、正年轻的女子,她生怕皇帝的心被哄走,便主动要求入宫。
一样都是夫人的尊号,宫内宫外,天差地别。
一开始,她也只是想借着叶贵妃和小皇子的隐秘,把贺夫人引向皇后,祸水东引这一招她用惯了的,踌躇满志,十拿九稳。
毕竟,当日叶贵妃盛宠之时,约束管理后宫的人是皇后。
如今出现混淆皇室血脉的丑事,身为皇后难辞其咎,必定会被严惩。
只是她没想到,话才开了一个口,皇帝就勃然大怒,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
那记耳光力道之大,将她从床榻一把掀翻了下去,肩头重重砸在了春凳上,疼得她爆发出一阵尖叫。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帝,冷酷无情,暴怒肆虐。
那一刻,黎阳夫人是真的怕了……
这件事不但没能做文章,反而把自己陷了进去。
悔不当初。
她更没想到,贺夫人前脚跟她说了叶贵妃与小皇子的事,后脚出了长乾宫,贺夫人便主动去了御书房请罪。
皇帝一开始就是知情的。
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只有黎阳夫人自己。
眼下,皇帝可没心情管这些事情。
战事一起就没个停歇的苗头,反倒愈演愈烈。
一开始只是一侧的边境受损,紧接着就像火燎草原,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大安过往多年积攒了丰厚强盛的国力,也经不住这不断延长的战线。
大安的军队再强力,也抵不住日以继夜、轮番征战。
或者说,失去了闻昊渊后,大安的军队就像失去了灵魂,渐渐走下坡,坠入深渊。
再后来连慕淮安都没了……情形越发焦灼危机。
皇帝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闻昊渊对整个大安来说,极为重要,是自己太过心急,过早动手,反而剪掉了属于自己的羽翼。
都怪那个虞声笙!
要不是她与闻昊渊成婚,事情或许也不会是如今这样……
此时,威武将军府。
任胭桃提着一盏油灯刚从库房回来。
半道上,她瞅见远处隐隐约约的灯火越靠越近,便停下来等了一等,不消一刻果然瞧见露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