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吃了一惊。
书信有两封,一封是给张氏的,一封是给虞正德的。
郑秋娥也说了,自己都有单独的一封。
拆开看了看,张氏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信的内容不算多,洋洋洒洒也就两页纸。
但上面交代的事情却很详细,桩桩件件,虞声笙都考虑到了。
张氏顿觉无力,手持书信垂在腿边:“这么说来,外头的情形真的不乐观,亏得皇帝陛下还将咱们京城瞒在鼓里,竟一丝风声都没漏。”
“母亲,咱们要不要依着四妹妹说的去办?”郑秋娥等婆母下最终的决定。
“她给你的信里写的也是这样?”
“差不多,主要是我这边长房的事情,还有安顿孩子……”
“好。”张氏轻轻颔首,“待我与你父亲商议过再做决定,不过现在你可以先着手忙起来;不管外头如何,有些事儿咱们免不了。”
“母亲说的是,我也是这样想的。”
婆子二人达成一致。
张氏放权给儿媳,让郑秋娥拿走了对牌钥匙。
这么多年婆媳相处,她们之间的信任甚至超过了丈夫子女,虞府的内宅其实就是张氏与郑秋娥共同撑起的。
当晚,东厢房的烛火一直点到了后半夜。
夫妻二人相谈甚久,末了,虞正德负手在妻子跟前转了两圈,终于拍板:“那就这么办!”
“都听老爷的。”
虞正德这人,既不贪功也不冒进,甚至有时候显得有些懦弱窝囊,要不然当初虞府也不会在他手里如此没落。
但他却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将阖府老小的生存摆在第一位。
家族门楣的荣耀固然重要,但真当它与性命摆在一起对比时,虞正德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京城和平了三百余载,期间起起落落了不知多少人家,当年的一等勋爵,军功赫赫,如今又存几家?我自认比不得先祖父亲兄长他们有能耐,但风浪来时,我更愿你们过得好。”
虞正德轻叹。
张氏满眼倾慕地望着丈夫。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谁说的,我就觉得你很好。”
另一边,贺夫人在宫中的日子还算平静。
将寻来的几味药制成了难得一见的药丸。
这些药丸可以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