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速度便快了很多。
连行半月有余,再过一天一夜,她便能抵达京城。
马车晃得人头晕脑涨,贺夫人也睡不踏实,便闭目养神。直到第二日傍晚,马车一刻不停闲,载着她进了宫门。
自有嬷嬷来接应,领着贺夫人先去更衣沐浴,再去更深的宫殿里见那个等候已久的人。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烛火,灯盏,在琉璃罩的反射下,将整个环境照得亮如白昼。
皇帝越发喜欢亮堂的地方。
越是黑夜,这些灯火越是勤勉。
贺夫人到了他跟前,规矩行礼:“见过陛下。”
“你来了,看样子是之前寻的药材都已到手了?”皇帝头也不抬,继续批奏折。
“回陛下,是,民妇没有辜负陛下的重托,原先古籍里记载的药材民妇都已经找到了,对调理陛下的身子甚有好处。”
“可保朕续命?”
“可。”
“可保朕长生?”
贺夫人愣住了,不敢抬眼:“……民妇无能,怕是对长生一道没有法子。”
皇帝笑了:“朕不过是随口一提,你何必这样紧张?还真跟你祖父跟你父亲一样,总是这样谨小慎微。”
“既然得了药材,朕就在宫中给你单独辟一块地方,你好好熬药煎煮便是。”
“民妇遵旨。”
“说起来,这些年你游历天南地北,可有遇到什么奇人奇事?”
“民妇眼拙,一心只想着为君分忧,哪有功夫留心这些;若陛下喜欢,民妇往后多看多听,等再有机会御前侍奉时,说给陛下解闷逗趣。”
“哈哈哈哈,你讲故事的本事可不如宫里的太监,行了,去吧。”
“……民妇还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赐教。”
“说。”
“民妇为女眷,贸然进宫还要留宿,不知可否需要拜见中宫娘娘?”
皇帝顿了顿:“你并非内外命妇,见与不见的都可以,罢了,到底是女眷,你去拜见皇后才合乎礼数,那就去吧。”
“是。”
贺夫人留在了宫中。
她先去了中宫殿,刚巧晋城公主也在。
那两封书信便轻轻巧巧地送到了这两位贵人的手里。
皇后瞥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迹,唇角带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原是故人之信,贺夫人一路辛苦。”
等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