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也有点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干脆不救他。
两口子有商有量地说着,却听门外传来一阵苦笑。
“不必担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的。”慕淮安就立在廊下,笑容略显苦涩。
看着眼前的二人并肩坐着的画面,又一次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虞声笙怎么会明白……他经历的又岂止是丧父失爵,还有唾手可得的婚约已经成了个莫大的笑话。
闻昊渊根本没死。
他依然是她的丈夫。
那自己与她的赐婚又算什么?
慕淮安按捺住汹涌不断的情绪反扑:“我来找闻将军商议点事情。”
“说吧,我的事儿她都能听。”闻昊渊大大方方。
慕淮安犹豫着,却不敢迈入门内。
这是属于他们两口子的地盘。
沾染到这里的任意气息,好像都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你知道的,现在前线战事吃紧,没了你我,军中并无主帅可以独当一面,我想把失去的都挣回来。”
“国难当前,你我都该有责任撑起这些,不是吗?”
闻昊渊却回答:“我考虑考虑。”
“闻昊渊!你是威武将军府的人,闻家历代忠君良将,多少英烈在榜,你怎么可以……只是考虑?”
慕淮安震惊了。
“你真是——”闻昊渊浅笑着,“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越来越像了,你父亲的下场还不算一个教训吗?”
等慕淮安失魂落魄地走了,虞声笙才说话:“你干嘛跟他说那么多,你不会真的想跟他一起去收复战线吧?”
“我想去收复的,不仅仅是战线。”他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髻,满脸宠溺,“晚上咱们慢慢说。”
这一夜,难眠的人不止一个。
翌日午饭后,闻昊渊找到了慕淮安,同意与他暂时联手,一块收复战线。
至少不能让百姓再添伤亡。
将领有了,还缺军队。
总不能让闻昊渊领着自己的心腹十六人就这么冲上战场吧,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石勇他们再英勇无畏,也难敌那么多敌军。
这是白白送死。
闻昊渊让虞声笙别担心,自己有虎符在身,可以调动原先闻家一手培养出来的军队。
虞声笙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还有这种东西?”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