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真正的处罚旨意罢了。
慕大太太惶惶不可终日,哪怕再疲惫也静不下来,日日都要出门拜访故交旧友,期盼着这些人脉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哪怕能在陛下跟前美言两句都成。
她虽贵为将军夫人,又有诰命傍身,但半点不了解朝堂局势,更不明白这个当口的危险。
这些人家要么一盏茶一品果子尽了待客之道,要么干脆闭门不见,叫她碰一鼻子灰;即便让她进府做客,与主家强颜欢笑,对方也是滴水不漏,半点不提帮忙的事情。
终于有一家的女主人与她私交不错,不忍心瞧她这般憔悴慌乱,干脆就说了实话。
“这会子你家的那点事儿最容易惹陛下不快了,谁又有这么大的面子、这么大的胆子,敢为了你一府去惹怒龙颜呢?”
慕大太太听傻了:“我家老爷与淮安都对陛下忠心耿耿,为了朝廷,几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这还不够么……”
说着,她想起了失踪在前线的儿子,一阵痛彻心扉,泪如雨下。
那夫人不忍,轻叹道:“你我都是妇道人家,外头的事情管不上,但你要是听我一句劝,那就赶紧回去好好整顿,看看府里还有多少银钱米粮,有多少定产祖业。”
“看这个做什么?”
慕大太太脱口而出。
对面端坐着的贵妇却低头不语,用帕子轻掩着嘴角。
嗡的一声,慕大太太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最后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都记不得。
等缓过神来,人已经在回府的马车里了。
略用了些茶饭,她去了一趟慕仲元的屋子。
屏退丫鬟婆子,慕大太太缓缓走到床榻边,抬手撩起了厚重的帘幔,瞧见了躺在枕上的丈夫。
慕仲元意识清醒,就是人不能动弹。
见是妻子来了,他口中呜呜不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莫名的,慕大太太一阵厌恶从心头窜起,再也遮掩不住。
等看到丈夫震惊的瞳孔,她才明白自己的表情也变了,让他尽收眼底。
慕大太太想起这段时日的无功而返,奔波劳累,话到嘴边越发冷漠寒霜:“我今日去找了原先与老爷交好的人家,只有一户府邸见了我,但他们依然不松口,没人愿意替你、替淮安说句话;什么叫大势已去,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今儿我算是明白了。”
“呜呜——”
慕仲元似乎很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