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开嵘半点不愁。
他依旧每日早起读书。
闲暇时光便陪伴妻儿,一同教导子女,一起说说笑笑的,岁月宁静,和美安顺。
张氏见儿子如此看得开,也松了口气。
房内,郑秋娥打点着衣衫鞋袜,笑道:“母亲原先还整日担忧呢,如今可好了,不再替你烦心;前段时日,我每天去请安,她都要旁敲侧击的,生怕你想不开。”
虞开嵘手持一卷书:“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只可惜我不能像妹夫那样征战沙场,为国为民护卫平安。”
“夫君说的是……哪个妹夫?”郑秋娥掩口轻笑。
对上妻子狡黠的目光,他被逗笑了,一时间书都看不进去:“调皮!都是为娘的人了,怎还这样打趣玩笑,这话只能在我跟前说说,千万不能到爹娘面前说,尤其是娘……”
“我晓得。”郑秋娥收敛起笑意。
张氏还是不喜与慕家失而复得的指婚。
素日里不提起来倒也罢了,只要让她想起,她必然骂骂咧咧、摔摔打打,各种不痛快。
“家里的账目可理清了?”虞开嵘又问。
“我日日都记着呢,咱们家里的还不错,前些日子庄头送了今年夏收的份例来,我瞧着比往年少了不少;我便做主让他们自己留一部分,也好熬得过这乱世。”
“你做得好。”他满眼赞赏。
“咱们这一房的,富余千把两银子,若算上我嫁妆里那些铺子田庄的进项,差不多能余个一千六七百两。”
说起这个,郑秋娥两眼放光。
这些年她跟随丈夫外放上任,耳濡目染也学到了很多。
张氏对她信任,也多有指点。
郑秋娥性子稳,又不贪图冒进,善于经营打点,自然有了不少积蓄。
“那公中的账呢?”虞开嵘又问。
“我都这样了,母亲还能比我差么?你别看母亲素日里粗得很,其实她都看得明白呢,这会子外头不太平,别的不必要的支出都给缩减了,光是这个月就省了一二百两。”
郑秋娥顿了顿,“不过你上次说的,让咱们先不动京郊的田地这话我懂,可要去更偏一点的州县置办庄子……这妥当么?”
“你也不必拿出咱们全部的积蓄去办,就看着来就好,我是想着咱们不能死扣在京城这一个地方。”虞开嵘低声絮絮道。
“你想呀,偏远的州县虽不及京城富饶,但田地也便宜嘛,好歹也算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