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约十来日,上山的人多了起来。
大家都是来请清风观的道士去做法事超度的。
一场雪灾带走了不少无辜生命,丧事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虞声笙直接表明,只要是花州城内的百姓做法事,费用是往常的一半,也不必管粥饭茶水,道士们会自带干粮。
这么一来,百姓们越发感激。
清风观看着冷清了不少,实则更为忙碌。
就连虞声笙自己都天天往山下跑。
就这样忙了有月余的功夫,转眼便是年下了,花州从雪灾的阵痛中渐渐缓了过来。
按照花州的习俗,腊月二十往后,日日都要祭祀,一直到二十八。
清风观也因此迎来了灾后的第一波热闹。
百姓们纷纷上山。
那条寂寞多时的山路也多了好些喧嚣的声响。
一早,虞声笙心念一动,起卦一算,发现今日有贵客临门。
到了下午晌,山门外果然来了一老一小。
老妇人两鬓花白,精神矍铄,这么远的山路爬上来脸不红气不喘,着粗布衣衫,却干净齐整,气度高洁,不像是她这个打扮的人该有的模样。
她身边带着一小童。
虞声笙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女孩子乔装打扮的。
老妇人也不含糊,直接坦诚了自己的来意。
她是在雪灾之前来花州的,看到了清风观的善举仁心,觉得能带领清风观做出这些好事的人必定是个心怀苍生的好人,便想着来投奔。
“我家三代御医,传到我这儿便断了,只可惜我不是男儿身,无法继承家业……”老妇人有些感慨,“我愿留在观中,贡献医道一术,不知观主可否答应。”
“当然。”虞声笙笑得眉眼弯弯,“您来得正好,我们观中刚巧有一孕妇,希望能得到老人家的照拂。”
老妇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实不相瞒,老身最擅千金一科,还请观主领我去瞧瞧。”
洪娘子正坐在院中做针线。
一只篮子摆在腿上,她手里的绣绷上渐渐铺满了活灵活现的花纹样式,一看就是给小孩子做的。
虞声笙上前:“姑姑。”
洪娘子抬眼,将绣绷送到她眼前:“喜欢么?前些时候晚姐儿与我说了,喜欢蛐蛐斗草的纹样;今儿日头好,我绣得也快些,如何?”
“您现在怀着孕呢,给她做什么针线呀,她一个小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