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秀快步到老夫人身边,起手拧干了热巾子奉到老夫人跟前,给对方塞了个金丝玉粟的软枕,将厚实的狐皮软毯盖在老夫人的腿上,随后拿起两只美人捶轻轻瞧着老夫人的腿脚。
她手下力道极为熟练。
伺候老夫人这么久了,没人比她更了解主子的喜好。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老夫人脸上就流露出满意的舒坦。
“这么些年了,还是你最得我心,你这样乖巧伶俐的丫头,便是十个里头都难挑出一个。”
“老太太谬赞了,奴婢蠢笨,不过是福气大,能在您身边伺候久罢了。”紫秀垂眸。
“今日的事情没把你吓着吧?”老夫人关切道。
“这都是为了老太太的福寿康健,是他们福薄命短。”
“我是问——你有没有被吓着,谁问你这个了。”说着,她还笑了两声。
就这两声笑,像极了一把钝刀子从头皮不急不缓地划过。
霎时,紫秀冷汗满头。
“老太太,奴婢知错了……奴婢没有怕。”
“没有怕就好,你要知晓,这些都是为了咱们孙家。”老太太长叹一声,“等下了山,我会吩咐旁人将他们厚葬的。”
她抬手拍了拍紫秀的手背,“你乖乖就好,没了你,我还要另挑得力的,那才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是……”
“今日清风观的人可看见了?”
“回老太太,应当是瞧见了。”
“很好,我还怕她的人瞧不见呢,瞧见了就成。”老夫人心满意足,“能让那位这么忌惮,不惜连我都惊动,这清风观的观主看样子很有几分能耐呢。”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紫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放心上。
只要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就是好姐妹满儿惨死的模样。紫秀也很难相信,亲眼目睹那样的画面,自己居然还没疯掉。
又伺候了一会儿,老夫人才说乏了,让紫秀和众人退下,她要歇下了。
紫秀出了正屋,忙不迭地回到丫鬟们休息的厢房。
身为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她住的屋子自然不是那些小丫鬟们能享用到的。
她与满儿一起,共享这宽敞干净的屋子。
不知羡煞了多少底下不知内情的小丫头。
如今满儿不在了,她的床铺空荡荡。
紫秀多看一眼都觉得瘆得慌,忙卷起一条被子出去了——她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