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少爷回来了,门房欢喜不已,忙不迭地进去通传。
屋子里头,张氏与虞正德正用饭说着话,传话间没一会儿,就见儿子到了跟前。
张氏高兴坏了,眼眶发热。
虞开嵘沉稳了不少,面上留着青灰的胡茬。
再不复过往青葱少年的模样,更像个大叔,哪怕他实际年龄没有这么沧桑。
早就得知儿子在任上做得不错,虞正德眼里的满意自豪几乎要溢出来:“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去歇着吧,快去瞧瞧你妻儿,他们都等着你呢。”
虞开嵘又拜了拜,告别了父母直奔妻子房中。
郑秋娥早就得了婆子的传话,丈夫刚进门,她就办好了碗筷饭菜,正热乎着。
他们夫妻数年,彼此心意相通,自有默契。
无需多言,郑秋娥伺候着丈夫净手,二人一道坐下来用饭。
才吃了两口,虞开嵘便道:“你明日让四妹妹回来一趟。”
“有什么事么?”郑秋娥点点头,又好奇道。
“她不能嫁去那什么镇国将军府。”
“这……消息确定了?”
“连我都知晓的,十有八九,那慕淮安已经在造势了;四妹妹新寡丧夫,他这样做分明是要陷人于不义!况且,他也未必是什么好人,这婚事不应才好。”
“你问过爹娘没有,他们是什么意思?我是说,父母尚在,四妹妹的婚事怕轮不到咱们做兄嫂的做主。”
郑秋娥作为儿媳妇,她本该对这件事避嫌,但她又担心小姑子,所以丈夫回来了由他开口,再正当不过。
“若父母糊涂,我们为府中长子长媳,本就该支撑起门楣,这事儿我管定了。”虞开嵘饮下一口热酒。
郑秋娥心下定了定:“好,那我明日就约了四妹妹回来。”
翌日,得了消息的虞声笙在午后回了一趟娘家。
对此黎阳夫人颇有微词。
应该还有对之前宴会的不满,所以她说话有些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你明明是养女,却与没有血缘关系的父母手足这样亲厚,让人羡慕。”
虞声笙才不惯着。
她用后脑勺对着黎阳夫人,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你明明只是个宫婢,如今却能坐享诰命夫人的品阶,也一样让人羡慕。”
黎阳夫人:……
大实话总归是不好听的。
虞声笙来到虞府东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