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花渐欲迷人眼了,这些媒婆恨不得将满京城的贵女都送到他跟前,任他挑选。
可惜,将军府里唯一的女主人,慕大太太却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替儿子张罗亲事。
此刻,她正浑身颤抖地坐在正堂内,瞳孔发紧,呼吸急促。
她眼前,一袅袅婷婷的女子正盈盈下拜,口中娇滴滴地称她一声夫人好。
这便是青娘。
慕仲元养在外头十年的女人。
已近三十的年纪,她依然美貌多情,身娇体软。
举手投足都极尽风情,眼角眉梢撩起春波无度,似有若无地撩拨着男人的心。
这是一块以色事人的好材料。
青娘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来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大的是儿子,七八岁了;小的是闺女,也有五六岁。
一双儿女生都很像慕仲元。
见到眼前这几人,慕大太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晕过去。
荔枝心疼又慌乱,忙从背后扶着自家主子:“太太……”
慕大太太死死扣住扶手,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日不是与你说了,青娘他们娘儿几个一直在外头也不好,还是接回府里来;让她给你敬茶,往后就是府里的一份子了;骁儿还小,你也年岁大了,哪里有那么多精力打点,青娘伶俐聪慧,温柔体贴,还识字,她多少可以帮衬你。”
慕仲元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早就在腹中打过草稿的话语,说出来是那样顺其自然。
大约是妻子的脸色太过难看,他赶忙又补了一句,“她到底只是妾室,无论如何都越不过你去。”
慕大太太喘着气,一手捂着心口:“你、你……”
“这事儿已经被外头知晓,我只能将她接回府里,只要成为府里正经姨娘,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两句。
再看慕大太太憋得脸色铁青,他突然毛躁:“若不成,那就让徐家或是什么人继续参我一本,要么就参淮安一本,到时候看我们父子俩倒霉,你就开心了?!”
“我这也是为了我们淮安的前程着想!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慕大太太闭上眼,快速呼吸着。
她脑中乱作一团,宛若浆糊。
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愿认可,但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末了,颤抖的手还是接过青娘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