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印。
去过官府后,徐诗敏看着已经盖过官府印章的和离书,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这是她与夫家撕破脸后,第一次感到轻松畅快。
“最迟明日,我会派人来取晴姐儿的嫁妆。”她坐在马车里,抬手掀起帘笼,对着外头的前夫淡淡道。
这就已经是前夫了……
慕淮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瞥开了视线:“随你。”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我父亲不会再弹劾或是参奏慕老爷,对外就说,你我意志不合,难成佳偶,是我要和离的;你放心,你给晴姐儿备嫁妆的事情,我也会告知众人的。”
她得了实惠的里子,自然要替慕淮安将脸面维持住。
望着远方,徐诗敏只觉得卸掉了身上的重担,前所未有的快活,“那就这样。”
她放下了帘笼。
马车徐徐远去,直到慕淮安再也看不见。
和离这事儿瞒得再隐秘,也终究瞒不住太久。
第二天,徐诗敏托了徐府管事嬷嬷领着人前往镇国将军府,要将晴姐儿的嫁妆一并带走。
因事出突然,又要的急。
很多东西备不了,都是用银钱做弥补的。
徐诗敏没要银票,要的都是沉甸甸的真金白银,还有慕淮安给女儿的铺面田庄,厚厚的一沓,全是地契。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慕大太太。
慕大太太见到此情此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她都听到看到了什么?!
乖顺贴心的儿媳妇居然跟儿子和离了?
她不但带走了自己的嫁妆,现在还要来拿走晴姐儿的嫁妆。
晴姐儿才多大?
这就要嫁妆了?!
慕大太太匪夷所思。
可这是慕仲元和慕淮安共同的决定。
哪怕她再怎么拒绝愤怒也没用。
最后眼睁睁看着徐府的管事嬷嬷带走了一切,慕大太太怒极反笑,狠狠扇了慕淮安一巴掌,脸色铁青:“真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
徐诗敏并未回娘家。
她早就有了妙境琴坊,自然也早就置办了属于自己的宅院。
就在琴坊后头的另一条街上。
后院的大门对着琴坊,来去便宜。
这是一座三进院落,正经主子只有徐诗敏和女儿晴姐儿。
徐成海见女儿不声不响办成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