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娘子家的地板地毯都不错,回头给咱们住的那一间也这样搞,感觉很漂亮。”
“山里潮湿寒凉,可以在地板下面先上一层地砖,这样来得更好些,就是费力费钱。”
“不妨事,只要咱们住得舒服就行,钱嘛,本来就是拿来花的。”
虞声笙又补了句,“要是咱们用得好,也给他们的屋子做成这样,冬暖夏凉的,岂不更好。”
“给你师父,还有那几个丫头弄就成了,石勇他们糙汉子几个,不在意这些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他们跟你那么久了,跟家人一样的,要弄一起弄,哪能分个厚此薄彼。”她摆摆手,“等观里收拾出来,还要给他们多分屋子。”
现在那么多人挤在一处是不得已。
清风观破是破了点,但胜在地方够大。
就算再来三倍的人,也住得下。
后头还有好些厢房没修缮整理出来呢。
虞声笙半点没遮掩,当着文娘子与季怀秋的面侃侃而谈,说着自己未来的计划。
文娘子瞧在眼里,惊在心中。
她从未想过,女主外的两口子竟也能这样温馨和谐。
闻昊渊半点没有不快。
妻子说什么,他先听着,然后提出自己的想法。
虞声笙也会反思补充。
只要丈夫说得对的,她都欢欢喜喜照单全收。
换到自己身上,文娘子才是定远酒楼的当家的,可她与季怀秋从未这样心平气和地聊过。
眼前这一幕莫名让文娘子有些羡慕。
季怀秋扯了扯她的衣袖:“这二人来历不明,真的可信么?”
“睡不着的是我,你是不是就不心疼不在意了?”文娘子压低声音,狠狠瞪一眼,“是不是我累死了,你就开心了?”
“你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文娘子又瞥了一眼那边有商有量的恩爱夫妻,再看看自己这边,顿觉丧气颓废,心口越发憋闷:“那你就少说两句!”
子时。
虞声笙停止交谈。
摸出香炉符纸,燃香掐诀。
口中念念有词了几句,很快那袅袅生烟的香雾飘散开来,像是有人牵引似的,从门口游到远处,被掐成了细若游丝的一根弦。
文娘子伸长脖子看着。
那弦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飘了过来,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