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为了缩减开支,她连寻常百姓用的炭火都用过,熏得一屋子烟,至今想来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所以张氏很能共情养女。
钱多有什么不好?
除了名声有点影响,再没别的坏处。
再说了,人家将军府是武将府邸,根本不在意这些虚名。
虞正德见在妻子这里得不到响应支持,便去妾室房中寻求安慰。
可惜那些姨娘大多都是不识字的,哪里能领会他所谓的高尚情操,但她们也没有张氏这般胆大,敢当面反驳一府主君,多少还是温言软语地附和,这让虞正德得到了些许宽慰。
翌日一早,姨娘们来给张氏请安,说起了这件事。
张氏笑眯眯道:“你们身上穿的,脸上涂的,一日三餐用的茶饭,算起来一天五两银子都打不住的,若真如老爷所言,那你们就要准备着过苦日子喽。”
姨娘们不需要占领思想高地,眼前的这些现实才是最要紧的。
听张氏这么一说,她们立马端正态度,对太太无不恭敬。
诚然老爷很重要,但掌管内宅支取开销的,是张氏。
虞声笙赚钱赚得起劲儿,也引起了长房任胭桃的不满。
她没能不满太久,这一日隆起的肚皮提前发动了。
府里的稳婆是早就备好的,一应人手齐备,等到太医赶来时,产程已过半。
太医入房中扎了几针,任胭桃就生了。
“恭喜大爷,恭喜大奶奶,喜得千金。”稳婆欢天喜地地恭贺。
躺在床上的任胭桃正累得气喘吁吁,闻言忙惊呼:“你说什么?是男是女,你别看错了在这儿胡诌!”
稳婆愣了一下,立马收敛了笑意,小心翼翼:“回大奶奶,是位千金,先开花后结果,也是好意头的。”
任胭桃失望至极,几乎脱力地倒了下去。
两眼无神地望着上方,连骂人的劲儿都没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生了个女儿。
但闻图却对这个掌上明珠爱不释手,十分欢喜,抱着就不愿放下。
娟婆婆见状心里宽慰多了。
便是露娘那头喜得一子时,也没见大爷这样怜惜疼爱过。
她们哪晓得闻图的想法,或者说闻家一脉相承,都是欢喜女孩子多过男孩子的。
将军府阳盛阴衰,几代下来,同辈中鲜少有女孩子。
顶多一两个。
就说黎阳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