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出来。
婆母偏疼小儿子。
见大儿媳这样周到,她满意不已:“我都晓得,都说长嫂如母,你这样妥帖周全我就放心了,对了,你京城那头的亲戚……”
赵阅儿哪里不明白婆母的意思。
她道:“咱们如今也有了官身,也不缺银钱,不必想着去攀亲戚,高门大户哪里是咱们能轻易高攀上的,不如留在乾州,天高皇帝远,也自在安心,更能留在爹娘身边尽孝;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着,她又说起了之前京中流言纷纷,最终害得多少人头落地的事情。
哪怕远在乾州,婆母还是听到了些许风声。
最初她没当回事,听儿媳这么一说,婆母立马熄了希望儿子成为京官的念想。
当官固然好,还是好不过留在乾州,留在自己身边。
赵阅儿絮絮叨叨地说着,逐渐觉得手脚冰凉,慢慢发僵,有些使唤不动了。
她大约明白自己大限已到。
死得不明不白,却还能回来将事情办完,能有这样一番奇遇叫人唏嘘。
穿戴齐整,她与丈夫并肩躺在床上。
任凭身子渐渐沉了下去,那所剩无几的生机在清晰地消退。
突然,赵阅儿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地下床。
手脚发僵的她勉强撑到了书案前,拿着笔墨写了什么。
落下匆匆一笔,她便垂首趴在了案上,再也没有生机。
时隔半个月,赵阅儿的死讯传回京城。
黎阳夫人叫来了虞声笙,红着眼睛将书信交给她:“造化弄人,阅儿那么年轻,哎……到底是怎样的意外,竟能让他们一家上下都没了,你看看吧。”
这封书信是乾州寄来的。
赵阅儿的公婆报丧。
信应该是他们托人写的,字迹隽秀漂亮,字里行间却没有太多感情,只是说他们的大儿子儿媳暴毙病故,连带着赵大伯母两口子也没能幸免。
他们还猜测,说大夫说了,他们染上的大约是一种比较霸道的时疫,在返京的途中主仆一行都没能幸免,回到乾州就病发了。
病情起得特别急,等早上丫鬟发现时,赵阅儿夫妇的尸首都凉透了。
赵阅儿的公婆悲痛不已。
一前一后,好消息坏消息连番而来,他们根本承受不住。
黎阳夫人带着哽咽道:“阅儿那孩子算是苦尽甘来,知错就改,怎就遇上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