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帝。
哪怕宁贵妃怀着身孕,不能侍寝,皇帝也对她颇为宠爱眷恋,一日里总要陪着用一餐,若是在长乐宫用了午膳,便会在宁贵妃处歇一觉。
大约今天天色不好,更助长了皇帝的好眠。
哪怕此刻外头青雷阵阵,也没惊醒他的酣睡。
宁贵妃望着好一会儿,弯起唇,从袖口里摸出一根银针,对准皇帝的印堂深深扎了进去!
又是一道惊雷乍响,震得人耳边嗡鸣。
宁贵妃惊讶地发现银针扎不下去了。
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止了她。
她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今日机会难得,她怎能错过?
既然印堂扎不进去……她立马眯起眼,换到了太阳穴处。
刚要下手,突然耳边有人在质问:“你就这么想他死么?”
这是个女人,柔和又慈善。
惊得宁贵妃猛地回眸,却只在那片黑暗中看到一双眼睛,有些熟悉。
宁贵妃认出来了,惊愕不已:“竟然是你——”
雷声从下午晌一直吵到了后半夜。
大雨迟迟未下。
虞声笙只觉得被吵得头疼,更显得心浮气躁,难以安定。
红绳断开,到底给她的心上蒙了一层浓浓的阴影。
等周丽珠走后,她立马给闻昊渊起了一卦,并无异常。
可心头的不安仍在,还有愈发浓重的时候。
还是玉浮察觉不对过来了,给虞声笙算了一卦,然后满脸担忧:“小徒儿,你可是大凶啊。”
卦盘之上,几个方位都显出了最差的卦象。
虞声笙微微挑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要么,我先躲躲?”
“行啊,你要是这次走了,以后就别回来,我这儿不欢迎你。”
“哪能哪能呢。”玉浮忙笑着,“我心爱的小徒儿有难,我怎能离开?我一定会护着你的。”
虞声笙才不相信,只扫了一眼这卦盘,再也不看第二眼。
大凶又怎么样?
当初她被弃乡野,常年都是大凶缠身,吃了这顿都不一定能有下顿的,她还不是活过来了,而且活得很好。
只是,她总觉得卦盘之上的大凶好像并不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
今夜是金猫儿轮值。
金猫儿拿着蓑衣雨伞出去,先去二角门处查了门户,又提点了那些个守夜看门的婆子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