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摇了摇头,“你不会的,我也好,昀哥儿也罢,不过是你拿来自我标榜的工具罢了;昀哥儿恨你可比我多得多,你猜他今日为何不来?”
“怎么会,我是他父亲!!我给了他荣华富贵的一切!”
“要不是你,怎么可能纵容后来的冒牌货气焰嚣张?你与江姨娘情浓之时,曾朝夕相伴,怎么可能半点察觉不到已经换人?”
贺氏颇有些悲凉,“你知晓的,你不过是觉着区区一个女子,一个妾室罢了,丢了就丢了,反正又来了个新的能顶上,从前的人是生是死,何去何从,你从未放在心上。”
这话一针见血。
瑞王一时间无法反驳。
“况且今日,你为昔日血案的始作俑者,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我又能说什么?难不成,我还要在受害者的跟前替你开解么?”
贺氏摇摇头,“我没这么厚的脸皮,可办不到。”
瑞王:……
与央枣相处的这些时日,贺氏已经听她说了过往。
那些被压在万佛寺下的无辜亡魂,那些沾满血泪的少女们鲜活的生命,听着都觉得心惊胆战。
贺氏后来又暗中查了,发现央枣说的都能对得上。
同为女子,她自然能理解央枣当日的悲愤与痛苦。
她与瑞王虽是夫妻,但情分远没有瑞王自己想象的那么深厚。
既然央枣能取代瑞王,让自己目前的生活没有变动,那真正的瑞王死不死,以什么方式去死,其实贺氏也没有多在意。
瑞王张了张嘴。
这一刻,命运的讥讽如此明晃晃。
贺氏不再看他,转向虞声笙:“你动手吧,只要别伤着央枣就行。”
“好。”
虞声笙抬手便掐了个诀。
霎时,屋中乍起阵阵凉风,卷着香灰一尘不落,将瑞王整个包围住。
瑞王想跑。
香灰挡住了去路。
他很怕这些香灰,生怕碰到,眼瞅着包围越来越小,几乎将瑞王逼到了角落。
虞声笙收拢了掌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说话声,是黎阳夫人。
“声笙,我给你送梅花酥来了,你怎么不在房中呢?”
说话间,黎阳夫人推开了门。
说时迟那时快,屋子里一切躁动归于平静。
香灰静静落下,瑞王的魂魄也不知去哪儿了,一屋子人似乎只是坐着吃茶说笑。